燕窝。
九一年的燕窝。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九十年代初经济刚起步,沿海一带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开始追求养生滋补,燕窝是最抢手的。
干燕窝一千多块钱一斤,品相好的更贵。
这一洞,少说也有五六斤。
他转身就往外跑,脚下踩翻了两块石头差点摔倒,扶着岩壁稳住了,继续往抽水坑那边冲。
“卫东,刘洋!过来!快过来!”
陈卫东正蹲在第一个水坑旁边看抽水,听见喊声抬起头,“怎么了?”
“过来!快!水坑先别管了!”
陈大海的嗓门把刘洋也喊过来了,两个人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撒开腿就跑了过来。
刘大庆在后面也跟上了,旱烟都没来得及掐。
几个人跟着陈大海到了岩洞口,陈大海侧身钻进去,回头招手。“挤进来看。”
陈卫东第一个进去,然后一声嚎叫从洞里传出来,差点把外面的刘大庆吓一跟头。
“燕窝!!他妈的燕窝!!”
陈卫东的声音都劈叉了,在岩洞里来回弹。
刘洋挤进去一看,两条腿直接发软,蹲在了地上,“这……这一片……全是……”
刘大庆最后一个进去的,旱烟杆叼在嘴里忘了点火,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
“我以前听人说过,燕窝一千多一斤。这……这一洞……”
他算不出来了,但知道是个吓人的数字。
陈卫东已经手痒得不行了,伸手就要去够岩壁上最近的一盏。
“等等。”陈大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咱们不能全拿走。”
三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陈大海指了指岩壁上方那些新筑的巢。
“看见没?新的巢说明燕子还在这筑窝,这个岛是它们的繁殖地。咱们要是全采光了,燕子明年不来了,这个洞就废了。”
“只拿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特别是那些新巢不动,燕子回来看到巢还在,明年还会来,咱们年年都能采。”
刘大庆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了,重重点了一下头,“大海说得对!杀鸡取卵的事不能干!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陈卫东虽然手痒,但也明白这个道理,“行,你说拿多少就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