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七万大军断饷没饭吃的时候,公理在哪?
大武皇帝骗我们去边境给北燕军坑杀时,公理又在何处?
这世上若是真有公理,那大武早该亡了,李元泽也早该死了,这个愚忠的楚奉先也断不该活到今日。
呵!公理,是要靠我用拳头打出来的,记住,想要寻求公理,你得有实力。
李忠,我告诉你,你是兵,和我一样,都是那些大人物随意牺牲的棋子,所以本将军不想对你痛下杀手,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替本将军守好这个门,本将军不会亏待你们。”
杜学说罢抬手扔给对方一个荷包,李忠打开一看,里面满是银子。
李忠将银子悉数倒在地上,这才再次举刀指向杜学。
“你还知道你也是兵?是兵就要听令,这个道理你不懂?那你这个将军还真是白做了。”
“打仗?你们懂个屁的打仗,打仗就是死人,一群群的死,输了全都得死,人上了战场,命就不是命,骗?谁骗你?北燕屡屡犯禁,我们不该跟他们打?死几个人你就抱怨,你算什么将军?”
“军饷被截留,那是朝廷之责,可楚将军后来是不是拿出整个将军府的粮食和银钱让弟兄们吃饱了?那时你可曾认自己的将军?”
“楚将军忠于自己的国家,被你说成是愚忠,如今你还要手刃自己的将军,你问问你下面这群军士,他们怎么想?他们真的服你吗?”
李忠的一番话竟说得一众将士低下了头,李忠趁机带人冲到床榻边上。
“少将军,人事更替本就如此,还望你振作精神,速速带将军离去。”
李忠暴喝一声,冷眼扫视一旁的几名家仆。
“我叫李忠,楚家军的李忠,记住,你等过去都是兵,是兵就得听令,是兵就不能退。”
“既然不能死在战场,那咱们今日就死在护主之上,我问你等,可愿为将军而死?”
“我等愿为将军而死!”
听着洪亮且决绝的声音,楚奉先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自然知道自己逃不走,更知道这几名忠心的老兵今日都会白白葬身于此。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力,决定不了自己的死活,更决定不了自己将士的死活。
呜呼哀哉,为将如此,几多悲凉!
“元舅,天子不能守土安民又怎能以君王自居?为将不能守护军士又何以为将,你自己一错再错,难道还要这群忠心的老兵为你而死?”
庄凌云冷笑着看了眼楚奉先,最后将视线落在楚观澜的身上。
“观澜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不能替你分忧了,你呢?难不成真要拉着一双儿女与你同去?”
“杜将军,先送这几个老兵上路吧!世人要的是让自己相信的答案,从来就不是真相。”
“这几人行刺将军,皆被左将军杜学就地正法。”
庄凌云话音刚落,不等杜学带人上前,楚奉先便奋力喊道:
“莫动手,他们都是苦命人,杀他们无益,庄凌云,你且说要本将军如何做吧?”
庄凌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一段白绫扔在榻上。
“元舅,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干净,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杜将军帮你?”
“将军……”
看着颤抖摸上白绫的楚奉先,几名老兵声嘶力竭。
“庄大人,将军已然病入膏肓,想必是难以自行动手了,还是让我等助其一臂之力吧!”
杜学想法很简单,楚奉先身死,楚观澜便是傀儡,待除去吴蒙,自己便是楚家军真正的实权者。
庄凌云不过是崔氏的一条狗,此刻崔氏少主人当面,自己必然得用楚奉先这条命作为投名状。
他日太子登基,肃清昔日将军,自己引楚家军七万大军勤王,那便是妥妥的新朝大将军,此时不赌,更待何时。
就在他刚要上前拿下这泼天功劳之时,只听破风声袭来,杜学心中大惊,本能拔剑抵挡。
只听金铁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间,箭矢竟断剑而过,穿透胸口,余劲直接将其拖地倒退数步。
崔珏身旁两名护卫见状,立刻齐齐拔刀挡在其身前。
“有刺客,速速保护公子。”
“横眉蔑风雨,引弓狩天狼,一箭出万军,毙长刀渴血,当饲英雄胆。”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自门外响起,很快,屋外响起密集脚步声,紧接着是军士的呼喝声,以及刀兵相见的金石声。
四道身影走入,中间的美艳妇人四十不到,一袭黑色长袍,长发挽在脑后,腰挂长剑,手持弯弓箭矢,那对冷冽眸中满是杀意。
另外两人,一人年方二八,身着飞鱼服,模样俊秀,另一人身穿雁翎圈金甲,身材高挑,眸泛精光。
最后一人披风裹住全身,斗笠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模样。
“吴蒙?”
“庄言之?”
“夫人?”
第323章 陈千户,你最好莫动,否则本官立刻叫你身首异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