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莫何与费苍才明白,对方原来是在诈他们。
这个人,好谨慎……
不过萧锦年合眼并非就此昏睡,只是闭眼休息,等到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用颤抖的手脱去自己衣服。
外衫,内衫……
在这个过程之中,冯凰凤眼微眯,目不转睛。
已经后半夜了,青玄居的三人应该都已入睡,他只要轻手轻脚地回房,不会有何麻烦。
他箱子里还有很多补气益血的丹药,谨慎一些,便可安然无恙。
待到全身脱罢,萧锦年从包袱中取出了事先备好的干净衣衫,穿好之后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簌——
一声轻响,林中,莫何与费苍发现困住自己的神通已然解除。
但尽管已能够活动自如,他们却仍在原地,心中的那股惊涛骇浪久久不能褪去。
他们当然知道月枯脂的作用,知道今日那萧锦年到底将其用在了多么残酷的用途之中。
经今日一事,他们觉得光以心性而论,道门中的入门弟子已经没有人能配得上甲上的评价了。
可是,为何呢?
他明明只是个束脩弟子,为何要对自己如此狠辣?
要知道,四品境界已经很不错了,离宗后到一些官邸做客卿,那也可以是吃香喝辣的存在。
束脩子弟不就是因为家境不好,才会想要以修行改命么?
但若是命都没了,改命又有何意义?
最关键的,是为何一向不与人亲近的冯凰会对这萧锦年如此关注。
一开始是在忘尘宫,她忽然询问对方的消息,如今又深夜而来,看他死而后生,这简直没有道理。
思索之际,两人转头,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身后的那位小宫主。
道门这位闻名天下的凤凰,一向不与人亲近,今日在忘尘宫却忽然关注萧锦年,还在这深夜之时来窥视他,二人觉得对方必定是了解什么的。
而冯凰此时仍旧看着萧锦年离去的方向,纤睫的轻颤一直未停。
她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祈太子年,绝对不是外界流传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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