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可以来报,抓不到人替你挨这一脚,车就不会走了吗?”
江洛松开触手,让伊丽莎白收走他们的武器,再转向受伤的男人。
“你先去门里,有人替你看腿,工具包能借洛洛用一下吗?”
男人抱着栏杆,没有立即答话,直到寒鸦将工具包捡到他能看清的地方,他才抬手指了指车底。
“红色那个,底下要垫钢板,别直接顶在碎石上。”
伊丽莎白依言放好底板,撑起车轴,寒鸦和后面的搬运者一起往轮下塞木块,江洛将挤住轮缘的铁轨扳开,骨车终于往前滚了半尺。
刚才站在一旁的诡异低下头,把散开的扳手一件件捡进包里。
其中一个扛着两块木板过来,走到男人身旁,却被他猛地挥手挡开。
木板磕在栏杆上,那个诡异停住脚,看向江洛。
“放在这里,让门里的医护来接,他不想让你碰,就先别伸手。”
江洛蹲下,将压在男人衣领里的铁屑拈出来,橙色背心下面露出半张工作证,照片上的脸比眼前干净许多。
男人攥紧证件,朝她指了指铁轨尽头。
“过磅房后面有条排水沟,平时盖着铁板,今天被车压翻了,你们开车别贴着右边走。”
江洛应下,让寒鸦先去插一块醒目的牌子,又叫那几名搬运者把石亭旁的长木料抬过去铺平。
最前面的诡异迟疑着问,骨车是不是还得等在这里。
“轮子修好了就去接人,留两个在这边搬木头,伤员又没打他,洛洛扣着空车给谁看呀?”
它们这才分开,受伤的两个被卸掉车上的绳索绑住,挪到亭外不妨碍过车的位置。
江洛把工具包放到男人手边,叫人把缺的那柄小锤也找回来。
男人被接进门时,仍紧紧盯着骨钩,江洛让人把那东西也带走,没叫他留下来接受谁的赔罪。
顾南川传回了路图。
宋安说的四号门确实接着货运大道,另一端已有车辆过去探路,只要货场中间能通过,后方就能来接。
江洛沿轨道走到石亭后,让寒鸦把小货车叫过来。
车灯扫过脱轨的货厢,一条拖得很长的血痕从厢门下伸出来,穿过铁轨,消失在装卸棚里。
血痕旁边,还有半只穿着鞋的脚印。
伊丽莎白蹲下,捡起一片沾血的反光布,刚要回头,棚里便传来铁皮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从阴影中滑出半截,担架上横着的胳膊忽然向下垂落,五根手指擦过枕木,留下几道断续的红印。
江洛抬起左手,叫身后的车停住。
那副担架正被什么东西拖着,往棚子更深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