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牙,脚下石面寸寸碎裂,仍向前顶了半步,让卡在断墙间的担架能够抬出来。
“你们别站着看呀,洛洛托住了,先把人抱到那根柱子后面去!”
她在新撑起的柱子上留了一道红痕,让下面的人沿那一侧上去,自己退到能同时托住两段楼板的位置。
龙战野已经带人冲上露出的斜坡。
他一刀切断挡路的护栏,两名队员抬过担架,护士抱着那只跟病床相连的吊瓶,一步也没离开。
第二副担架被抬过去,第三副也跟着出来。
街角的枪声忽然转密,一名留守队员被灰爪扑倒,同伴拖住他的背带往后拉,龙战野只回身看了一眼,就把最后那只急救箱丢给护士,自己跃下台阶,截住追到柱边的长肢。
江洛从楼板下看见刀光亮起,那名队员被拖回骨柱后面,手里的枪没有丢,靠住断墙又重新抬了起来。
没有人能一直站在她替他们撑好的地方不动,接着床的几双手还在向前伸,楼里传来的呼喊才渐渐少下去。
江洛看着他们越过自己撑起的地方,没有为了快一点,把楼里剩下的人连墙一起往外拖。
奈亚从上方落回街面。
她撑起的巨影已经被撕碎,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随即站稳,用黑雾托住另一段下沉的过道,接下刚从里面跑出的两名医护。
天上的神明没有消失。
受伤的手重新扣住裂口,另一只停在窄缝后,没有再向街上压,裂缝两侧却仍在晃,断面里的灰石不断向现实的地面滚来。
她等最后一个人被接到车旁,才一点点放下已经空掉的半层楼,砖块落在没有人的路面上,砸出一片遮住视线的灰。
有人递来一块布。
是刚才替四臂诡异剪钉子的护士,她已经坐上最后一辆车,仍将手从车门里伸出来,指了指江洛还在渗血的虎口。
江洛接过布,缠住握刀的那只手,冲她抬了抬下巴。
( ̄へ ̄)
“你也快走吧,洛洛可不想一边打架,还得回头数这里有没有人没上车呀。”
车门合上。
救护车驶过骨柱,她才接通顾南川,让他继续把人送向已经有人接应的路,不要再把整条新桥路标成能走的地方。
顾南川听见通讯里的震响,问她是否需要先退回古堡。
江洛看了一眼身后。
通往游乐场的那道裂口还在,更远处的城区也亮着灯,没来得及撤走的人不会因为她回家,就从这只手下面消失。
“你把能调得动的人叫来,洛洛也会叫这边的领主,不是谁家的地方就只许谁家去救,先让大家都能活着走出去。”
她说完,将通讯交给奈亚,自己迈到还在向外扩大的裂痕前。
鲜血沿着布边洇开,血月狂镰却已重新抬起。
“这只手再伸下来,洛洛还会砍,你们抓紧把后面的人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