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开,牌上新桥路三个字被裂口吞进去一半。
他拿出手机,屏幕还停在给人发消息的页面,手指按了几次,江洛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忙音。
“我只是去医院换药,车上还有人去上班,我们没有进副本,也没有收到任务。”
车身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刮擦。
江洛伸手将他往台阶内侧一推,一只骨白的爪子便从车底伸出擦着他的鞋尖扣进地面。
江洛沿爪根看去,一具细长的身躯正从断路边缘往上爬,四条胳膊分在两侧,胸前裂着几道窄口,爬过的地方全留下了一层湿灰。
它抬起头,没有去看她,嘴里那束细齿径直朝刚刚哭过的女孩转去。
江洛挡住它的视线。
血月狂镰落进掌心,一道红光贴着车底划过,将伸过来的两只爪齐根斩断,剩下的身躯刚想缩回,便被她挑出断口,掼在空地上。
镰刃穿过胸前的窄缝,灰浆溅在刀背,被翻起的触手挡住,没有落到后面的人身上。
断路下面却又探出三双同样的手,爪子互相踩着,争先向那截还压着公交车的地面攀。
江洛扬手将几根骨柱贯进裂口旁的硬地挡住它们爬上来的位置,回头叫小白看住近处,自己先将公交车彻底拖上园外的石路。
车底刚离开,半截站台便折了下去。
对面那盏红色信号灯还在亮。
有人影从它下面跑过,身后跟着同样的灰白长肢,其中一人摔倒,又被旁边的人拽起来,几声枪响隔着裂口传了过来。
江洛的手指慢慢扣紧镰柄。
她原先准备问古堡是不是谁乱开了通路,现在那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裂口另一边的楼也在往下掉。
售票棚后,小丑将一块本来挡风用的厚帘挂起,遮住那些会让乘客尖叫的展板,随后搬来水桶,却被老人死死按住了碗。
他没硬往人手里塞,自己先将一碗水倒在木阶上,再把原来装水的桶提给对方看。
江洛看见宋安站在棚口拿着手机指给老人看,告诉他先别往别的地方跑,自己转过头,仍旧盯住小丑的手。
她没急着走过去让两人说和,取出通讯晶片先叫古堡停止今天的玩家接待,请奈亚立即来游乐场,再接向现实侧。
杂音持续了一会儿。
顾南川的声音终于响起,背景里夹着急促的脚步与广播,他没有先问票或者结晶,只问她身边有没有现实来的车辆。
“有一辆公交,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可路还在断,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洛说完抬头看向裂口。
对面那根信号灯柱缓缓倾斜,露出后面一整片正在冒烟的街道。
顾南川的呼吸沉了下去。
“你看一下站牌,是不是新桥路,我们这里刚刚少了一辆公交,也少了一整段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