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抽。
慢了半步。
铁杆尾端被薄膜裹住,原本照着小灯的地方翻起一圈细齿,杆身骤然向内一沉,连着握杆的手也被扯到门边。
银环亮起。
一层灰白的光护住他的指节,柜里的牙磕在光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护在外围的光却正在一点点缩薄。
女人立即冲过去,抓住他的肘弯。
“唐铮,你把杆松开,手先拿回来!”
年轻人也跑过来,两手抱住他的腰向后拽了一把,柜门却在这时猛地压向三人。
唐铮咬牙松了手。
铁杆落进柜内,银环也顺着杆身滑走,他从门边抽回来的手少了半只手套,手背上赫然留下四道血槽。
另外两人被带得跌坐在地。
小丑没有上前替他们包扎。
他将滚到脚边的木球捡起来,放回帽子,伸手示意真正的出口仍然在台上,琴也没有停。
唐铮靠着柜子喘了一口气。
血从指尖落下,旁边那扇尚未打开的门忽然传出一声低笑,门中的灯像被谁提近,照出一截不断招手的白袖。
江洛捧着杯子,看见男人抬起了头。
柜后的小丑没有穿白袖。
他今天那圈彩布还好好围在颈边,双手都摆在众人看得见的地方,没朝里面招过一次。
唐铮把破手套扯下来,露出的指节被伤口牵着,连弯一下都要停好一会儿。
女人解开衣襟,抽出一条布给他裹住,刚系到第二圈,柜内那只白手便又朝出口方向招了一下。
“那边有人过去了,我看见他走到灯下,咱们别全停在这里。”
唐铮说着抬起没受伤的手,去拨女人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指尖却滑了一下,留下几点湿红。
江洛看见那只白手已经缩回,藏在柜门上方的一根细绳也随之绷直,昨天小丑演示时,她亲眼见过同样的动作。
她没有出声,目光从柜内移回那张被汗湿透的脸。
“别急着走,先看看灯上的字!”
女人扶着年轻人站起身,话音刚落,唐铮已经用没受伤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他只探进去半步。
江洛看见他身体骤然停住,鞋尖在台面上蹬出一道擦痕,接着,门内那条亮着灯的路从中间鼓了起来。
身后的两人同时去抓他的衣服。
布料撕开了。
柜门重重一合,那只没伸出去的鞋也从缝里被拖了进去,琴声里夹进一声短促的喊叫,随即只剩柜板轻轻晃动。
女人手里捏着半片衣袖。
年轻人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两只膝盖却已经弯下去,嘴唇抖了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台侧的小丑放下木球。
他用指尖扶正被碰歪的铜牌,重新露出那张画到耳根的红嘴,声音轻轻落在尚未停下的曲子里。
“二位客人,门还没有全关,请别把剩下的时间,也留给里面那位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