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段曲子会完整唱完,不会因为哪个客人让我不高兴,就突然少唱一截。”
他给柜门上了锁收起钥匙,让江洛看台后的发条琴,琴上的齿片已经修好,扳下木柄,一段轻快得有些刺耳的曲子便响起来。
门外这时探进来一个抱着票的客人,半边脸用绷带缠着,手里的车票已经剪过弯月。
他看见台上摆了新柜便想顺着散场的人往里走,领路女仆伸手拦下,却没急着替他收第二份钱。
“今天还没开,明天才演这一场,您原来的票只能坐车。”
客人低头看过票,又问魔术师肯不肯把刚才钻门的那一手再演一次。
小丑没有立即答应,先把桌上空着的票盒转过去,让盒口朝向他,戴着手套的手掌停在盒边。
那客人摸摸衣袋,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终于退回了门外。
江洛忍着笑把写好价钱的牌子挂到入口,特意让两个项目的票样并排放着,别叫想坐车的人走错了门。
江洛听到一半,伸出手指跟着轻点椅背。
柜子停住了。
她抬头,小丑正用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握着转动柜子的绳,指节绷得发白。
江洛走过去把那根绳从他手里拿了下来。
“车上给客人换脸的活还不够忙呀,你连柜子也非得自己拖,打算刚开场就坐下喘给大家听吗?”
“魔术师总得让人看不见手法,底下若站三个推柜子的伙计,戏还没开始就穿帮了。”
江洛朝伊丽莎白招手,指着柜底。
女仆检查过轮脚,取来一段能藏在台面凹槽里的牵引杆,把三口柜子连上,再让人装好遮住底部的垂布。
这一回小丑只需踩住台边踏板,柜子便沿着已经定好的圆弧换位,不必每次都拿自己刚恢复的力量去拉。
他试过两遍,站稳了,脸上的白油彩也没有再被冷汗冲花。
江洛站在台下看。
柜子的铜牌晃得眼花,红布展开的一瞬,小丑从右边走进去,左边却伸出一只和他一样戴着手套的手。
她险些跟着那只手转头。
紧接着,小丑从真正的出口柜后面绕回来,在她椅背旁轻轻敲了一下。
“领主大人,您看,站得住以后,JOker也不是非得靠嘴去挣钱。”
江洛回过头时眼睛慢慢弯起。
(≖ᴗ≖)✧
“那明天就给你排一场呀,洛洛坐台下看,你可别还没轮到客人,先把自己的帽子喂进去。”
他摘帽欠身,帽子里的木鸟却忽然探头,啄住了江洛搁在椅边的饼干袋。
江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把鸟连帽子一起捂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开场以前的小小插曲,不另收您的钱。”
“饼干留下,洛洛也不另收你的鸟。”
她把纸袋拽回来掂了掂,确定没少,才重新坐回第一排那张擦得最干净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