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啊!"
"你三岁那年已经会拿蜡笔在墙上画猫了。"
宋南絮仰头瞪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霍北辰把汤碗端过来摆好,语气平平的:"你妈说的。你画的那只猫长得跟胖橘一模一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现在墙上还有印子。"
宋南絮抄起桌上的餐巾朝他扔过去,被他偏头躲开,餐巾悠悠地飘落在地板上。
霍归从客厅跑过来捡起来,举着餐巾仰头问"妈妈你扔的什么",宋南絮还没开口,霍念已经跟着走过来弯腰把弟弟捞起来,架在肩上往餐桌那边走了:"吃饭了,你坐哥哥旁边。"
餐桌摆好了四副碗筷,暖黄的灯从天花板铺下来照了满桌。
糖醋排骨的酱汁在盘沿微微反着光,清炒时蔬的绿叶被热油焙出了鲜亮的色泽。霍归坐在霍念旁边,小团子伸手要够排骨,被霍念拦住了:"烫,哥给你夹。"
少年夹了一块排骨吹了吹放在弟弟的小碟子里,霍归捧起来啃得满脸酱汁。
霍念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小团子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沿,低头继续啃。
宋南絮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霍北辰在她旁边夹菜,霍念在给弟弟擦嘴角,霍归正举着啃了一半的排骨朝她咧嘴笑,酱汁糊了半张脸。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滚烫的,一路暖到胃里。
窗外暮色正浓,梧桐树的影子在晚风里轻轻摇着。
桌上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混着霍归含含糊糊的儿歌、霍念偶尔低低笑一声、霍北辰夹菜时碗碟磕碰的碎响,所有声响交织在一起,从半开的窗户漏出去,融进了初春温润的夜风里。
宋南絮放下碗,伸手帮霍归把他脸上那块擦漏了的酱汁蹭掉。
小团子仰头朝她笑。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在医院里醒来时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转身时带着一张又像霍北辰又像陆怀玉的脸。
那时候他开口第一句是"你是我妈"。
她当时觉得荒唐至极。
此刻那荒唐已经长成了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冰箱门上歪歪扭扭的纸花、鞋柜里四双整整齐齐的拖鞋。
宋南絮低头笑了一下,端起碗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