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珝没再狡辩,只是苦笑一声。
他认真捋了两辈子的差异,发现最初的不一样,就是从那次书房燕筝捉奸开始的。
“那时候,你就知道了。”赵珝看着燕筝,他想起那时燕筝说的那些话,想起燕筝提及他许下的誓言。
那时,燕筝就打定了主意,要报复他吧!
燕筝但笑不语。
赵珝道:“那时,你明明有机会组织我,改变一切的。那时我还没碰过姜氏——”
“哈?”
燕筝是真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挺有底线。”
没进去,就不叫碰?
赵珝听得出燕筝话里的嘲讽之意,他微微抿唇,“所以,方才姜氏说的那些,你早就知道了。”
“你一直都在算计……”
赵珵的话戛然而止,想到从前他被极为了解他的人算计,让他接连失宠失权。
他那时候怀疑了老三老四,甚至怀疑了赵珵和先帝,都没发现确切的证据。
“是你!”
赵珝的声音里难掩释然和震惊。
他此刻脑子很乱,也想到了很多,想到他这一年来的不顺……
他语气复杂道:“我怀疑过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你。”
“是你给我下药,让我不能生育吧。”赵珝说,他记得梦里,他只宠幸了姜盈盈一次,姜盈盈便有了好消息。
“对啊。”燕筝点头,“还有让你不举的药,也是我给你下的。”
燕筝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微笑询问:“还受用吗?”
赵珝没回答,他的视线随着燕筝的动作,落到了燕筝手腕上那个碧绿的玉镯上。
他拥有两辈子的记忆,自然也记得“昏迷”时听到的那些话。
这玉镯……是赵珵给她的!
这辈子的他在脑子混乱的情况下以为燕筝是被赵珵胁迫,但他脑子清明之后,听得出来……
不是!
而现在燕筝手腕上还戴着赵珵送给她的镯子,足以说明很多事。
他喉咙滚动,又是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现于他的脑海中……
赵珝嘴唇翕动,心神俱颤。
那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虽被他精准捕捉,但他却完全不敢深想。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从前那些可疑的蛛丝马迹,如同连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串联起来。
最后的结果都指向了那个他不敢相信的念头。
他想到了赵珵在他面前的炫耀。
想到了赵珵腰间的那个玉佩,想到他被赵珵炫耀之后想让燕筝也给他做一个香囊,却被燕筝拒绝……
想到了燕母来京陪燕筝时,赵珵的殷勤与讨好。
甚至……他还想到了燕筝生产时,与他一起在少阳宫里坐了一晚上的赵珵。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兄弟情深。
可现在再想想……
赵珝眼神发颤,缓缓抬眸看着燕筝,一字一顿地质问:“赵景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