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从躺在地上的赵珝身上扫过,眼底的暗芒一闪而逝。
赵珝有问题!
但她为什么要告诉燕筝?
她总觉得,现在的这个赵珝不太一样,没那么简单,既然如此,那她就坐视赵珝和燕筝狗咬狗。
哼!
姜盈盈离开之后,少阳宫书房内只有燕筝和赵珝两人。
燕筝虽然没有靠近赵珝,但她能清楚听到躺在地上的赵珝的呼吸声。
虽然很微弱,但一直有。
赵珝还没死。
燕筝立在书房门边,嗓音淡漠疏离,“你不是要见我吗?”
“我来了。”
躺在地上的赵珝挪动了下身体,他原本就一直躺在门边,此刻与燕筝的距离也并不远。
他双手撑在地上,费力的坐了起来。
也是此刻,燕筝才看清楚赵珝的模样。
他被关了许久,发髻凌乱,身上的衣裳也皱巴巴的,毕竟被关着这么长时间,洗漱沐浴是完全没有的。
再加上赵珝也没吃上几口饭,此刻一张脸瘦的几乎脱了相。
与从前那个风度翩翩俊美无俦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
若非燕筝很确定他的身份,怕是此刻都要迷茫。
现在的赵珝,活脱脱的一个乞丐流浪汉。
凌乱的发丝挡住赵珝的大半张脸,他的眼睛也被发丝挡住,他干涸起皮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声音,“筝筝,你来了……”
燕筝听到他的声音,内心完全没有丝毫波澜。
赵珝的声音再次响起,“筝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被姜氏勾引,我,我愧对于你,愧对景屹……”
赵珝声音嘶哑,嗓子如同破风箱一般,话也说的极为艰难,“筝筝,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赵珝匍匐在地上,努力的想靠近燕筝,“筝筝,我一时迷了心窍,但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赵珝的话听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恳切的真心。
不过落在燕筝耳中,赵珝的话与字字都是虚假的眼泪。
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而已。
燕筝道:“殿下,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想了想,似乎从前忘记告诉你了。”
赵珝没再忏悔,而是看向燕筝,等着她的下文。
同时他在心里暗自揣测燕筝要说的是什么,是赵景屹登基的消息?
还是其他?
燕筝道:“先帝驾崩之前,废后已经离世。”废后已经被废,只是庶人,自然用不得什么敬辞。
燕筝没直接说“死了”已是很给脸面。
赵珝身形当场僵住,一时没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母后……薨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