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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癸派弟子或潜伏宫闱,或割据一方,足见其人才济济、根基深厚。
但她并不真将这些布局放在心上。
原因很简单,
祝玉妍能调动的,终究只有阴癸派一脉;
其余魔门宗派非但不会助她,反而处处掣肘。
邪王石之轩,便是她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剑。
相较之下,
慈航静斋单论一派之力,确不如阴癸派;
可一旦联合全部正道力量,便足以彻底压倒对方。
这场逐鹿之争,祝玉妍,注定不是她的对手。
眼下她最头疼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挑出一位能开创盛世的明主。
打下江山容易,守住江山难,而让天下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千难万难。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得有一位德才兼备的帝王。
可直到现在,她仍未找到一个真正令她信服的人选。
“妃喧,你先前说过,苏先生通晓世间万事。”
“那他是否清楚,大隋境内,究竟谁堪当这开太平之君?”
梵清慧忽然开口问道。
“回师尊。”
“在弟子看来,天下之事,没有苏先生不知晓的。”
“何况若真有天命所归,大隋必有承继帝位之人。”
“此人早已降世,只是隐于尘世,我们难以察觉;但苏先生,定然了然于心。”
师妃暄声音柔润清亮,不带半分杂念,缓缓道来。
梵清慧眸光一亮,颔首道:
“这话有理。”
“以苏先生的超凡手段,要在芸芸众生中寻出那位天命之人,绝非难事。”
“等这次说书收场,我也搬进山海别苑住下,就近与苏先生往来。”
“兴许能从他口中,探出那人的蛛丝马迹。”
师妃暄略一迟疑:“师尊欲入住山海别苑,恐怕不太方便。”
随即,她将别苑的规矩一一说明。
梵清慧听罢,眉头微蹙:“什么?想住进去,还得替苏先生捶腿揉肩?”
师妃暄轻叹:“如今只剩这一项杂役尚缺人手。”
“这……”
纵是梵清慧这般心性沉稳之人,此刻也不禁踌躇起来。
让她,慈航静斋堂堂斋主,佛门重地执掌者,去为一名男子按捏肢体,实在有违身份,难合礼法。
南区第二间包厢。
白清儿脱口惊呼:“什么?师尊竟只排在武皇榜第九?”
“看来我大隋江湖,还藏着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婠婠亦感慨道,对这排名颇感意外。
祝玉妍素有“魔门第一人”之称,连她都屈居第九,足见排在前八的武皇,实力该何等惊人。
祝玉妍眼中也掠过一丝兴味,显然也想亲眼看看,究竟是哪八位高手,压过了自己。
白玉台上。
苏璟依旧神色淡然,慢啜香茗。
仿佛那些震动江湖的秘辛,在他眼里不过寻常茶烟,不值一提。
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愈发显得他高深莫测,众人忍不住暗自揣测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