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的谢老头,浑身骤然一僵,哆嗦的嘴唇瞬间闭紧,发抖的双腿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哪里还敢装晕,更不敢再摆出长辈的架势,满脑子只有对盛燕宁忌惮。
盛燕宁满意了,眼带赞赏地看着他,还不吝啬地朝他伸出大拇指:
“您老果然觉悟高。”
她顿了顿,神色郑重地站直了身子:
“还请您老明示:我依规依矩反映问题,请组织公正处置盛大和是对还是错?”
嘶!
院里众人全部愣住,谁也没想到她会当众这样询问谢老头。
谢老头也是一愣。
他原想闭上眼睛装没听见,却发现盛燕宁的目光正扫过他身边扶住他的长子和长孙。
他嘴唇蠕动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对的。”
不等众人反应,盛燕宁一拍巴掌称赞道:
“您老的觉悟果然很高,我会请我们组长给街道委发函表扬您老。”
谢老头嘴皮子疯狂抽动,耳边却再次传来盛燕宁清晰的问题:
“再请您老明示:明知长辈做得不对还要睁只眼闭只眼地包庇、纵容是孝顺吗?”
谢老头无奈摇头:
“不是。”
盛燕宁满意地举起双手,清脆的巴掌声随之在院子里响起:
“您老这觉悟是真高,我建议院里的晚辈都向老您学习。”
“您老放心,晚辈会注意随时跟您沟通,跟您学习组织政策,当然,如果您老没有时间或者身体条件不允许,晚辈也可以去厂里找谢叔和谢大哥。”
她这字字句句都说得温柔极了,但谢老头听着却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她那清脆的鼓掌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反复回荡,每一声都像抽打在他脸上,在撕碎他维持了几十年的脸面和尊严。
他双手死死攥紧,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想骂,可这死丫头嘴皮子利索得他根本不敢张嘴。
他想辩解,她那些话却堵得他全无言辞。
他想装晕示弱,又担心她真敢去厂里找他大儿子大孙子。
这般进退不得、颜面扫地的难堪,是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未有过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