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先生。遵从你的意志。」
陈曦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离开後,站在陈曦住处的门口,门已经关上。
沙利文没有立刻去坐电梯,而是站在那,背对着门,心想:「还真是荒谬。」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诺贝尔奖晚宴上和各国政要谈笑风生。
一个小时後,他背着联邦雇员帮他找来的荆条,负荆请罪。
坐在对方客厅里,看了几十只鸟。
讨论从狮城到莫斯科到基辅,从高丽再到远东。
讨论了月球、火星、整个太阳系,甚至是银河系。
最後他居然开始为晨曦集团设计停战後应该怎麽样把远东开发权塞进战後和平条约。
这一切实在太不搭了。
他开始重新整理整个晚上,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离开任何一场真正重要的谈判以後,都不要急着下结论,把谈判中的情绪全部剥掉,把对方说的资讯重新排列。
哪些是资讯?哪些是展示?
哪些是威慑?哪些是筹码?
哪些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得到一个结论。
首先是鸟,鸟非常的具有陈曦风格。
给你一个事实,不给答案,让你自己把最坏的可能性补完。
接着是俄国远东,这部分更值得思考,对方真的想要远东吗?
沙利文想,大概是的,土地资源能源、人口承载能力、长期稳定的开发空间,全部都符合晨曦集团的发展逻辑。
但陈曦真的准备把鸟交给俄国吗?
这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沙利文反而不敢肯定,因为谈判发展到最後,他越来越觉得鸟只是一个报价工具而已。
他让华盛顿意识到,陈曦手里有一项他们不希望流入莫斯科的能力。
当沙利文从陈曦的视角再看一遍世界之後。
意识到晨曦面临的问题是,如果你准备把人类文明扩充套件到太阳系,现在应该要积累什麽。
当视角切换到这里之後,他意识到,陈曦的时间尺度恐怕和正常人的时间尺度截然不同。
华盛顿制定的这长期战略最长也不过10年、20年。
陈曦要做的事情,远到他难以想像。
沙利沙利文坐上电梯走到楼下,看见在楼下等他的张志贤。
「沙利文先生,恭喜你。」张志贤和对方握手後说道。
「恭喜什麽?」沙利文问。
张志贤笑着说道:「恭喜你获得了老板的原谅。」
「好像这确实值得恭喜。」沙利文苦笑着说道:「不过我们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
张志贤的眼神中透露着好奇:「老板想要什麽?」
充分了解老板的喜好,才能更好地为老板干活。
张志贤深谙这个道理。
沙利文思索片刻後说道:「陈先生想要整个远东,俄国远东。」
张志贤了然:「好地方,不过这不应该要找莫斯科谈吗?」
沙利文长叹一声:「是啊,可谁让我说错了话呢。」
张志贤警醒,说错话的代价太大了,直接领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可不能说错话,必须要充分尊重赵女士。
哪怕他确实看不上赵女士,认为赵女士配不上老板。
在陈曦的公寓,赵佩璇听到关门声,於是走了出来:「聊完了?」
赵佩璇见客厅只有陈曦了,她往外走了两步就开始皱眉了。
不对,客厅的味道太奇怪了,一种潮湿的味道。
但和平时公园下雨後的潮湿味又有所不同。
还有一些腥味。
「沙利文在这干了什麽?怎麽这麽大味。」赵佩璇的表情变得古怪。
她心想,沙利文你除了荆条之外,还带了啥来?能搞成这样。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客厅里的羽毛。
窗户边缘的羽毛。
「他还带了鸟来啊?带荆条来道歉叫负荆请罪,带鸟来道歉叫啥?我错鸟吗?」
陈曦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他说:「沙利文打算帮我们搞定整个远东。」
「啊?」赵佩璇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一个阿美莉卡官员,和你说能搞定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