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之上的落雪。
“对不起。”他温柔重复说,“以后不会了。这辈子,我会好好活着,陪着你。”
陪着你滑完所有比赛,陪着你拿遍所有奖牌,陪着你从少年走到白头。
从前千万年没做到的,今生,他会一个一个兑现曾经无数个向星星许下的承诺。
苏锦月埋在他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退开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跟着微微泛红,却还是瞪了他一眼:“我没答应你什么奇奇怪怪的承诺。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没成年不打算谈恋爱什么的,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滑冰,争取在事业和学业上双线发展,走得更远。”
“我知道。月亮,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但是请你也别推开我,就还像从前一样叫我师兄,我们一起努力并肩前行登顶这个世界的巅峰,好吗?”
季寒舟温柔地退后半步,认真的语气仿佛像是在许下一场不会反悔的约定。
他又把手里的白刺玫放在碑前,动作非常轻柔,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苏锦月见状也将怀里的花摆过去,两束花靠在一起,像是碑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两人并肩站在碑前,站了很久都没人说话。
阳光穿过松柏的缝隙,落在黑色的碑面上,落在“生同衾,死同穴”六个字上。
从前的遗憾、疼痛、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封存在了这座石碑里。
“都过去了。”苏锦月轻声说,像是说给碑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他听,“柳梦妍和方舟,留在这儿就好。”
“嗯。”季寒舟侧过头看她,眼底盛着温柔的光芒,“接下来,是苏锦月和季寒舟的日子了。”
山风再次吹过来,带着盛夏的暖意,吹散了最后一丝沉重。
苏锦月抬头看向他,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下山的时候,季寒舟走在外侧,护着她避开石阶上的青苔。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一起。
“对了,”苏锦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说请我吃饭庆祝中考状元,还算数吗?”
季寒舟愣了一秒,又笑开颜,眉眼舒展道:“算数。想吃什么都行,我对月亮的所有要求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