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对他多说一个字。
“凤霞,吃饭了。”
赵景初放软了所有语气,声音温和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凤霞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
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语,依旧定定望着窗外高墙,目光空洞,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赵景初也不催,只是走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温柔将她拉起:“一天没好好进食,身子会熬坏的,先吃点东西。”
他的触碰温柔克制,她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如同一个没有魂魄的木偶,任由他牵着走到餐桌旁落座。
木桌上饭菜温热,烟火气融融,偏偏衬得一室氛围窒息又冰冷。
赵景初拿起碗筷,细心给她夹了一筷嫩青菜,放在白瓷碗里,轻声细语:“尝尝看,我第一次亲手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清淡养胃,不油腻。”
桌前依旧死寂。
凤霞垂着眼帘,长睫覆下,遮住眼里所有的恨意与筹谋。
她端着碗筷,小口机械地进食,咀嚼、吞咽,动作规整得毫无差错,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不道谢,不回应,不抬头看他,更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全然漠视。
赵景初看着她这副彻底封闭自己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闷。
他耐着性子,继续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道鸡汤我炖了半个时辰,炖得软烂,补身子,你多喝点。”
“这几日我不忙了,往后我日日陪你吃饭,再也不冷着你、不凶你了。”
“凤霞,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不怕她闹、不怕她恨、不怕她哭,最怕的就是她这般死寂的沉默。
她闹,证明她还有情绪;她恨,证明她还在意过往纠葛。
可她这般一言不发、彻底漠视,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彻底的陌生人,是打心底里,再也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
一顿晚饭,漫长又煎熬。
赵景初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自问自答,自我缓和气氛,从头到尾,凤霞没有开口回应一个字。
她安静地吃饭,安静地任由他温柔讨好。
她心里清清楚楚。
再过两日,她便可逃离这座囚笼。
饭菜渐渐见底,油灯依旧摇曳。
赵景初看着始终沉默无言的凤霞,心里越发觉得无力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