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询问变得越来越浓重。
她断掉思绪后,面对绳树那焦急又充满无端指责的目光,只能选择别过头含糊其辞地回答了一句。
“你别瞎想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什么?!”
绳树听到这个回答,直接发出了一声格外刺耳的惊呼。
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病床上蹦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纲手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细地端详这张熟悉的脸庞。
“这绝对不应该啊……”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地大声嘟囔着。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师父竟然还没有把你拿下?”
绳树说完后,光着脚在病房里来回转圈走动。
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叨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照进度根本就不应该这么慢的啊……”
纲手本来就脑子一团乱。
现在他又在眼前晃来晃去,搞得情绪更加的心烦意乱。
“你能不能给我安安静静地坐好!”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厉声喝了一句。
“你走来走去干什么!”
绳树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条件反射般地老老实实坐回病床。
纲手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这双清澈的褐色眼眸。
直接问出了现在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早就已经认识北原枫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放过绳树的任何一丝反应。
“你确定你口中那个师父,就是前几天在战场上那个少年?!”
绳树面对这一连串压迫感十足的问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他啊!”
他大声且笃定地回答着。
“师父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不可能会认错!”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脸上又露出一丝十分古怪的疑惑。
“不过现在仔细想起来,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他歪着脑袋认真地回忆着。
“师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真的年轻了好多啊,而且看人时的眼神也变了。”
绳树皱着眉头,努力组织着恰当的语言。
“他现在的眉宇间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让人看着就难受的极度忧伤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纲手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疯狂地抓取着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眼。
年轻?
以前?
极度的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