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郭嘉那会儿正在翻一份西戎的舆图，似乎是在画一条进攻路线，
见他们一起进来，头也没抬。
“两位又来了。”
“郭先生，你得劝劝殿下。”
郭嘉把舆图翻了一页：“劝什么？”
“不能再这么杀下去了。
我让人查了，这三天下来，宇王殿下批下去的单子，少说有四十几个。
四十几个里头，有的是该死，有的是该死，可也有几个，罪不至死。”
郭嘉抬了抬眼皮。
“哪几个罪不至死？”
“有一个姓吴的推官，当年只是奉上头的命录了一份口供，口供上的字他一个字没改。
还有一个姓赵的库吏，当年看管的库房里丢了东西，
上头让他认，他就认了，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认的那东西跟沈家一案有关。”
郭嘉把舆图合上，搁在桌角。
“沈统领，陈候爷，你们自己去跟殿下说呗。”
“他不听我的，他听你的。”
“他也不听我的。”
沈妙依愣了一下。
“那总比你什么都不做强。”
郭嘉反问了一句。
“沈统领，你想想，殿下为什么杀得这么急？”
沈妙依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郭嘉道。
“他怕。”
这下轮到陈定邦糊涂了，
“怕？宇王殿下有什么好怕的？”
郭嘉道，
“他怕凡王插手。”
沈妙依的眉头拧了起来。
“凡王殿下插手？凡王殿下压根就没打算管这事。”
郭嘉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宇王殿下不这么想。他知道，凡王殿下手里有多少人。
凡王要是想管，一道命令下去，宗门联盟、燕云十八骑，甚至断魂，谁都得听。
到那时候，这案子就不是宇王能左右的了。”
沈妙依和陈定邦对视一眼，没吭声，他们还是没懂。
郭嘉继续道，
“如今夺嫡的结果已经明了。满朝上下都知道，就差最后一道圣旨。
凡王殿下是最大的那个。可储君者，德行不能有亏。
殿下杀得这么急，是想赶在凡王插手之前，把这案子办完。
办完了，凡王就不必再沾手。将来有人拿这事做文章，骂的是宇王，不是凡王。”
堂里静了好一阵。
郭嘉看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