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
宁晚棠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差不多,收好炭笔准备走。尤掌柜却追到门口,真掏出五百文,请她看万便号明日十七笔排时辰能不能跑得通。宁晚棠问:“你买我?”尤掌柜点头,又被她一句顶回去:“我会看路,不替你管十七个人。”尤掌柜把价加到一两,她仍没接整单,只抽出其中最容易撞车的两笔,让他先拿真实时辰去试。
两笔一南一北,中间看着隔一个半时辰,纸上足够。第二日真跑起来,其中一个买主临时把地点从南门改到东市,跑腿已经把人送出半路,差点又误。尤掌柜这才在自己的木筹背面添了一句:改地方,原卖家重新点头。这句是街路和时辰把他逼疼以后,自己添上去的。
宁晚棠没收那一两,因为十七笔她根本没替他排完。尤掌柜倒没有再硬塞钱,只问以后能不能每月买她一次“挑最容易撞车的两单”。宁晚棠想了想,说有空再看,不签长期。她过去卖的是车路、险路、水位,如今有人愿意花钱买她判断“这几个人的时辰能不能在京城里跑得通”,同一双眼睛换了对象,却没有把她变成万便号的排班管事。
两日后,事情还是炸了。尤掌柜的新筹改了,前几日卖出去的旧筹却没收干净。十一家商户一早堵到四海,有人只要退钱,有人真误了时辰,还有一家因为等错人,丢了一笔已经谈好的生意。宁晚棠站在门口看那十一张木筹,没再说“我早就知道”。她只把其中三张路线明显不可能的挑出来,摆到尤掌柜面前:“这三张别怪运气,你当初就没算通。”其余八张,要一张张看谁改了地点、谁临时加了事、谁本来就没得到卖家答应。十一张木筹摊在桌上,要追的是谁把卖家没答应的时辰也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