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站在旁边听见,忽然道:“还卖机会。”
晟帝看向她。
“谁教你的?”
“没人。”
“那为何最近总替他说话?”
昭宁沉默半息。
“因为有些话确实对。”
沈浪很识趣地没有接。
御书房难得安静。
一个公主、一个牙人、一个皇帝,第一次讨论的不是“某个人该归谁”。
而是朝廷能不能允许一个人,在旧身份之外重新被验一次。
“以前我总觉得,买下来才算我的人。”
“现在呢?”
晟帝最后在名单旁边画了一条线。
线左是官署现在就敢用的。
线右是还没人敢用的。
沈浪把郑槐放在线右。
昭宁却又在最下面写第三栏。
“待验。”
晟帝看她:“你今日很喜欢造新栏?”
“因为左右都放不下。”
这第三栏后来成了四海最重要的一栏。
不是好人。
不是坏人。
不是有用。
不是没用。
只是还没给机会,当场重新验一次。
名单最后一页还有一个空白名字。
晟帝问:“这个呢?”
“谁?”
“你。”
沈浪笑:“我不挂牌。”
“为何?”
“太贵。”
昭宁冷冷道:“脸皮倒是最厚。”
晟帝也笑了一声。
玩笑过去以后,他却把空白页留下。
因为四海真正要证明的,已经不只是沈浪一个人值多少钱。
而是没有他亲自出手时,这套东西还能不能运转。
“能在需要的时候愿意来,比身契写我的名字更值钱。”
晟帝最后没给这一百多人定统一价。他只让内廷记下一句:“同一人,放在不同地方,价不同。”这等于承认四海卖的已经不是身契。
名单不再只有一列。
昭宁没有接话。
只把这句话记住了。
晟帝又把那张名单翻回第一页,发现同一个名字旁边已经出现不同的价和不同的期限。他没有让人抄成统一身价,只让罗正把每次试差留底。今日四两,明日八两,不代表人忽然变贵,只代表事情变了。
昭宁离开前,把“待验”两个字另抄一份带走。
她没有替任何人改成“可用”。
下一张门票,仍得靠他们自己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