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很久。
这不是自由。
却是他现在唯一能买到的价。
他按了手印。
当夜,沈全独自带半张换防表去鹰嘴台。
另一半在银耳骑士手里。
杜魁若想确认真假,必须出来见人。
与此同时,赵广挑了十二名最熟旧石场的人。
不是去打仗。
去找废矿道。
十年前,石场塌过一次,官府封了正坑。旧工匠说西侧还有一条运渣道,窄得只能爬人,却能通到关押俘虏的后坡。
其中一个刚洗完澡的瘸腿军匠举手。
“我进去过。”
“什么时候?”
“被抓以前。”
“会走?”
“闭着眼也会。”
沈浪看他:“叫什么?”
“马二尺。”
“为何叫这个?”
“腿短。”
罗三川在旁边不服:“这也能当外号?”
马二尺看了看他的断腿。
“你更短。”
澡棚第一次笑得差点掀顶。
马二尺没有被沈浪安排去前面当炮灰。
他自己挑了六个熟坑道的人,又从顾惊雷手里拿走两把短镐、一捆软绳。
“井里最怕什么?”顾惊雷问。
“怕不懂的人带路。”
“那你带。”
顾惊雷把短镐递过去。
这一刻,四海第一次不是沈浪在最前面解决问题。
是一个昨天还被写成死人的瘸腿军匠,拿走了整场行动最关键的一条路。
子时,鹰嘴台亮起三支火把。
杜魁出来了。
他只带十二骑。
沈全跪在山口,双手捧着半张表。
“梁镇北已经怀疑你。拿这张表,去北边还能卖一次。”
杜魁接过纸,却没有先看。
“另一半呢?”
“不在我手里。”
杜魁的刀当场架上他脖子。
就在这时,北坡传来银耳骑士的笑声。
“在我这里。”
杜魁猛地回头。
石场下面的人也开始认出杜魁。
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军匠先喊:“前年拿我们换马的就是他!”
第二个人撸起袖子。手臂内侧有一排方口烙痕。
“每换一批,他们烙一个数。”
韩春娘看了一眼便道:“这不是北戎烙铁。边角是大乾军械房常用的方口。”
周七笔又把七张粮车票排开。七个夜里,七辆车,领车人都只写一个“杜”字。过去分散在不同账页,看起来什么都不是;如今和一百多个人的记忆拼在一起,线终于闭合。
杜魁一直以为俘虏只是货。
第53章 一百七十七个死人排队洗澡,活人先交水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