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皮货、盐。偶尔卖消息。”
“最后一样不收。”
“那便没有三百二十七人。”
“没有商号,也没有狼印。”沈浪把印往木栏上一磕,“你带七枚假印继续和严敬之做生意。”
乌烈盯着印角的白痕,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他抬手,北戎营中又推出二十八人。加上已验真的二十二个,正好五十。
其中二十三人不能走。
赵广先认人。有人瘦得变形,他便问北营冬夜口令;有人说不出话,便看旧伤。五十人里,有两个赵广不认识,却被同车三名归卒共同作证。
裴九章把每个人的名字、伤处、见证人记在三联纸上。一联留四海,一联给韩峥,一联推到北戎侧按狼印。
乌烈道:“换个人也记三份?”
“怕你明日说只交四十九个。”
孙不留到中线验伤。双方刀都出了半寸,只有他蹲在地上,一个个摸脉、看眼、掀伤口。
“两个撑不过今晚。”
乌烈道:“活着交给你。”
“抬到大乾木栏以内才算。”
沈浪让二十四车货只开五车,银子只付一千五百两。
乌烈看着他:“少一半。”
“第一批价。剩下的人活着摆出来,再开车。”
“你怕我拿货以后杀人?”
“怕。”
“那还来?”
“怕,不等于不买。”
裴九章忽然在旁边道:“还有一包茶。”
乌烈转头:“什么茶?”
“你的人刚才过中线时顺走一包。”
银耳骑士脸色一僵。
乌烈看了他一眼,随后大笑。
“沈浪,你带的人比你更会谈价。”
“他不谈价,只记仇。”
乌烈抬刀指向北面山口。
“明日午时,第二批一百人。”
“价不变。”
“翻倍。”
“那便明日再谈。”
沈浪转身要走。
乌烈在身后道:“第十三队不在俘营。”
沈浪停下。
“二十七个人,今夜会送到另一个地方。”
“哪里?”
乌烈笑了笑。
“问你们青石关的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