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母亲和妹妹住在北仓城,严府的人拿地址找过他。
“我只报营地,不敢杀人。”
“空马冲进二十四辆车,算不算杀人?”韩峥问。
年轻禁军低下头。
韩峥没有当场砍他,只把两人分别绑在不同车后。
“这是我的兵。”
“所以你审。”沈浪道。
“你不问他们给谁传信?”
“问了也未必说。先换营。”
韩峥盯着他:“你不怕我包庇?”
“怕。”
“那还交给我?”
“禁军若连自己的人都不敢审,后面四十多骑也不用带了。”
营地改到两里外旧采石场。车围成半月,银车停最里。赵广带归卒布三道绊绳,陈铁衣留下的旧门板架在入口。
谢听雪系的铜铃被换到银车篷角。
三更前,铃忽然响了一次。
一个喂马禁军正往外抽银车右轮楔子。顾惊雷蹲下看了一眼,楔子没歪,车轴上的油却被擦掉一圈。再走十里,轮毂便会发热开裂。
那人只收了二十两。
韩峥把三个人分开绑在不同车后,随后亲自点了余下四十七人的腰牌。
“还有谁收过银,现在站出来。”
没人动。
“明日查出来,按通敌论。”
一名老兵慢慢走出队列,从靴里倒出五两银。严府的人只让他记商队车数,他一直没送消息。
韩峥缴银、摘牌,降他为步卒,回京再审。
夜半,北坡果然响起马蹄。
二十多匹无人空马冲向原来的平地营盘,那里只剩几堆故意留着的火。
空马扑了个空。
韩峥站在石场口,看了赵广一眼。
“明日跟前哨。”
赵广道:“我没有军籍。”
韩峥把内鬼的前哨腰牌扔给他。
“先借。”
沈浪在旁边道:“借东西要写收据。”
裴九章已经拿出笔。
韩峥第一次笑了一声。
“你们四海,真是什么都记。”
“怕有人活着回来,账上却写死了。”
韩峥按完手印,裴九章又指向沈浪车里的木箱。
“这个也该补一张。”
沈浪转身就走。
“明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