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裂;刘记旧皮泡过水仍柔韧。两家小作坊做不来整副马具,小件却磨得极细。
半个时辰后,分工定下。
周记做鞍骨,陈家打护蹄和铁扣,刘记负责皮面与缝合,其余两家分做嚼子、缰环和小件。旧风炉只负责统一开料、修正和最后装配。
沈浪又让五家各自在墙上写一个数。
不是总价。
是今天能交多少件。
周记先写二十,陈家写三十,刘掌柜只写十五。另两家见别人数字不大,也没敢把牛吹上天。
“写少了,今日做完还能加。”沈浪道,“写多了做不完,明日少拿一成。”
周老头皱眉:“做活还要每日写?”
“十日期限,不写我怎么知道哪一道先堵?”
刘掌柜想了想,把十五改成十八。
陈师傅反而把三十擦成二十四。
没人再笑谁写得少。
第一日若真能把各自写下的数交齐,比嘴上说一天做一百件有用得多。
昭宁看着那面墙:“你连老师傅吹牛都要收钱?”
“不是收钱。”沈浪道,“是让他们明日还认得自己今日说过什么。”
谢听雪在窗边轻轻拨了一下弦。
“这倒比座次好记。”
周老头哼了一声,还是把自己写的“二十”描粗了一笔。
顾惊雷仍不放心,亲自盯着每家做出十件样品。
第一副新鞍装到吞月背上时,已经是午后。
鞍骨贴背,皮垫也没有压住旧伤。骑手翻身上马,走了半圈,左边脚镫忽然掉了下来。
陈师傅立刻道:“不是我的扣!”
刘掌柜捡起脚镫看了一眼:“皮带孔打偏了。”
周老头哼了一声:“皮带是你家的。”
刘掌柜没有争,只把那条带子放到样板上。
孔位没偏。
真正有问题的是脚镫环。陈家学徒习惯用自家的旧尺,铁环比样板短了一线,受力后便从皮带里滑了出去。
陈师傅脸色难看,当场把那名学徒骂得抬不起头。
沈浪却没有让人重做整套,只把所有旧尺收走,每家发一把从同一根铜条截下来的新尺。
第一卷 第12章 六家作坊,谁也别坐上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