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俺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刘翠花一听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梗着脖子附和起来。
“没错!俺们两口子不吃不喝,一分一厘抠出来的钱,怎么了?”
她越说底气越足,索性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穷人就不能买自行车了?穷人就不能吃顿白面了?”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公安就是看不起俺们乡下人!”
孙大强被媳妇这么一激,也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把扁担往地上一杵。
“你管俺们钱是哪来的!”
“俺们没偷没抢,没干缺德事!”
“赶紧从俺家出去,不然俺要去公社告你们欺负老百姓!”
面对这番胡搅蛮缠,万涿气得牙根痒痒,撸起袖子就想上前教他们做人。
暨昭然却抬起一只手,拦住了暴躁的万涿,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楚灼。
他知道,她既然把话挑明,就一定有后手。
果然,楚灼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冷,听得孙大强两口子后背莫名发毛。
“没偷没抢,没干坏事?”
楚灼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们。
“孙大强,刘翠花,你们俩是不是没听说过咱们国家的刑法?”
孙大强和刘翠花愣住了,大眼瞪小眼。
对他们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汉来说,法律就是个虚无缥缈的词儿,远不如村支书的拐杖有威慑力。
楚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国刑法里,有这么一条罪名。”
“叫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万涿站在门口,猛地眨了眨眼睛。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家队长,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咱们国家有这条罪吗?
暨昭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极具压迫感,他不着痕迹地踩了万涿一脚。
万涿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没错,我们刑法就是这么牛逼”的严肃表情。
楚灼将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暗赞这年代的刑警果然上道,配合打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