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的,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手工水饺。
“洗手吃饭。”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暨昭然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随意地挽起到手肘,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丝居家的慵懒和随性。
“来了。”他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暨队。”楚灼点头致意,目光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心里暗暗腹诽,这男人真是穿什么都像个行走的荷尔蒙。
众人落座,气氛融洽而热烈。
暨母不停地往楚灼碗里夹肉,堆得像座小山一样。
暨安尧终究还是没能继续上学。
他确实不是那块读书的料,一翻开书本就头疼,但他去了一家国营的供销社做杂工。
每天负责搬运货物、整理仓库,虽然辛苦,但胜在安稳。
以前这种活儿,他是根本不愿意干的。
这工资,也是看不上眼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
“楚姐,我跟你说,我这半个月在供销社,可算是长见识了!”
几杯橘子水下肚,暨安尧打开了话匣子,兴奋地比划着。
“你不知道,咱们寒城的老百姓现在买东西,讲究可多了。”
“就拿肥皂来说吧,本地的红星牌肥皂,两毛钱一块,不要票,但大家就是不愿意买,嫌洗衣服发硬。”
“反而是上海产的固本肥皂,哪怕要工业券,哪怕私底下有人加价五分钱卖,也一上架就被抢空!”
暨安尧扒了一口饺子,继续侃侃而谈。
“还有那个的确良布料,颜色越鲜艳的卖得越快。”
“我发现,只要是南边运过来的东西,哪怕质量差不多,大家也觉得比本地的好。”
“我有时候在仓库理货,就在琢磨,要是能把南边那些滞销但款式新颖的东西,直接运到咱们这儿来,那不比在供销社领死工资强多了?”
楚灼夹着一块红烧肉的筷子顿住了。
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