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之前在黑市上倒腾紧俏物资的“侯三”吗?
这小子可是个机灵鬼,之前因为倒卖电子表被抓进来过一次。
楚灼当时看着他脑子活络,随口点拨了他几句,让他别盯着那种容易被抓典型的走私电子表,去南边进点花衬衫和喇叭裤,那玩意儿利润大,风险相对较小。
看这架势,是发财了?
楚灼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便溜达着走了过去。
“楚姐!我的亲姐哎!”
侯三一见楚灼过来,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磕一个。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表,整个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打住,别乱攀亲戚。”楚灼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着?南边的水土养人,把你这瘦猴都给吹胖了?”
“嘿嘿,都是托您的福!”
侯三搓着手,两眼直放光。
“楚姐,您真是神仙下凡啊!我听您的,去羊城倒腾了一批花衬衫。”
“好家伙,拉回咱们寒城,刚在黑市上一摆出来,直接被那帮赶时髦的小年轻给抢疯了!”
“我这一趟赚的,比我过去三年倒腾粮票赚的都多!”
说着,侯三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像做贼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砖头。
他双手捧着那块“砖头”,恭恭敬敬地递到楚灼面前。
“楚姐,规矩我懂,这是给您的‘顾问费’。”
“要不是您指点迷津,我赚不到这么多钱。”
楚灼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个报纸包。
入手极沉。
她用大拇指悄悄挑开报纸的一角,里面赫然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粗略一掂,起码有两千块。
现在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
两千块,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心跳的巨款,堪比后世的几十万。
楚灼心里暗暗咋舌,但面上却稳如老狗,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