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办。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死因,有权决定解剖尸体。”
“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一律按妨碍司法公正罪逮捕。”
村长立刻闭上了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天谴不天谴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看守所的窝头不好吃。
半小时后。
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带着一辆吉普车,轰鸣着开进了寒城郊外的下河村。
初秋的坟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透着一股子阴冷。
辛建白提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勘查箱,气喘吁吁地跟在楚灼身后。
他的上衣口袋里,依旧雷打不动地揣着那个小本本和钢笔。
“楚顾问,咱们今天这活儿,可是个大工程啊。”
辛建白一边擦汗一边兴奋地搓手。
他虽然是个兼职法医,但对医学的狂热是实打实的。
开棺验骨这种只在古代话本里听过的事,今天终于能实操了。
丁大山和王桂花被戴上了手铐,由两名刑警押着,被迫站在坟圈子外围。
两人的脸色比坟头上的白纸还要难看。
“动手。”
暨昭然一声令下。
万涿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民警,挥舞着铁锹开始挖土。
八十年代的农村土坟,没有水泥浇筑,挖起来并不费力。
不到一个小时,深褐色的棺木就露了出来。
因为当年楚家穷,买的只是劣质的薄皮棺材,经过三年的地下腐蚀,棺盖已经有些塌陷。
“起钉!”
“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在空旷的坟地里回荡。
棺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败泥土气息混杂着难以名状的霉味冲天而起。
围观的村民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楚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跳进了墓坑。
辛建白紧随其后,熟练地打开了强光手电。
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衣物腐烂成了黑色的絮状物,与泥土混为一体。
楚灼蹲下身,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扫过这具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