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得越是热情和善,楚灼心里那股违和感就越是强烈。
这种好得过分的态度,完全把她当成了已经过门的准儿媳妇。
也不是她妄自菲薄,总觉得,丁家的热情有点夸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众人落座后,楚灼没有碰桌上的水,也没有碰那盘大白兔奶糖。
她直接拉开随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包,将手伸了进去。
“丁大叔,丁大婶。”
楚灼的声音清脆、冷静,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
“我们今天回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如果没有彩礼,那张所谓的婚书就是废纸,退婚。”
“如果确实给了彩礼,退彩礼,再退婚。”
“我带了钱来。”
楚灼的目光扫过丁家众人。
“只要情况属实,没有其他问题,我可以多补偿你们一些,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丁大山和王桂花对视了一眼。
“哎哟,灼儿,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王桂花陪笑。
“咱们两家什么关系?提钱多伤感情啊!”
“村长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吆喝,打断了王桂花的表演。
一个吧嗒着旱烟袋、满脸褶子的老头背着手走了进来。
正是下坎子村的村长。
村长一进门,先是跟暨昭然和万涿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这才在主位上坐下。
“村长,您来得正好。”
楚灼指了指丁鸿卓。
“丁鸿卓说,当年丁家给了我爷爷三十块钱彩礼,是您做的见证人,有这回事吗?”
村长吐出一口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点了点头。
“是有这事儿。”
“当年你爷爷病重,家里揭不开锅,也没钱抓药。”
“大山两口子心善,拿了三十块钱出来,说是给鸿卓定下你这个媳妇。”
“那钱,是我亲眼看着你爷爷收下的,错不了。”
村长的话音一落,丁家人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丁鸿卓更是激动得脸发红,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
“听见没?村长作证!我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