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芬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占着理,而且态度极其强硬,一时间倒把暨昭然和楚灼给顶在了那里。
楚灼看着这个极力维护丈夫的女人,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见识过太多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家属。
林素芬的反应虽然看似合理,但她表现得实在是太镇定、太有针对性了。
一个普通的县城女医生,在面对突然找上门来的外地警察、且得知丈夫可能卷入重大命案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震惊和疑惑,而是立刻用专业的医学术语来为丈夫寻找免受调查的借口。
这太不正常了。
简直就像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并且已经在脑海里将这套说辞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看着挡在面前、像一只护崽母鸡般强悍的林素芬,楚灼微微眯起了双眼,
“林医生,既然你是县医院的医生,我听你说话,也很专业。那咱们就用医学和法律的专业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楚灼缓缓说。
“你刚才提到了严重的‘精神衰弱’,但作为医学工作者,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神经衰弱在医学分类上属于神经官能症,也就是俗称的神经症,它根本不属于重性精神病的范畴。”
“在我国现行的法律框架下,神经官能症患者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也就是说,他在法律上是一个完全的心智健全者。”
“所以,林素芬同志,你用这些医学名词来当挡箭牌,试图阻止我们依法办案,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楚灼每说一句,就往前迈出一步,那逼人的气势让林素芬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林素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穿着土气且身形单薄的年轻姑娘,一开口竟然能吐出如此一套一套、严丝合缝的法律与医学逻辑。
“你……你少在这里咬文嚼字,大友他就是病了,他现在根本不能受刺激,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