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尸体,他不可能跟去临县。
万涿送他回城。
暨昭然和楚灼去查钱大友。
临县的规模比江北县还要小一些,街道两旁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红砖瓦房,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千篇一律的蓝灰色中山装,脸上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淳朴与沧桑。
两人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钱大友家。
这是一栋在这个小县城里显得颇为体面的青砖小院,院门上还贴着有些褪色的红双喜剪纸,显示着这户人家不久前才办过喜事。
“就是这儿了。”
暨昭然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谁啊,找谁啊?”
随着一声有些有气无力的男声,院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有些蜡黄、憔悴的男人面孔。
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两人的那一瞬间,开门的男人显然愣了一下,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
而站在门外的楚灼和暨昭然,在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后,心里也忍不住同时咯噔了一下。
“你……你是钱大友?”
楚灼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眼前的这个男人,头发乱蓬蓬的,里面甚至夹杂着不少扎眼的白发,眼窝深陷,两颊无肉,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松垮的旧棉线衣,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死气,看着少说也有三十五六岁。
可楚灼昨晚在粮站的花名册上,明明看过钱大友的照片,那张去年夏天才拍的黑白登记照上,小伙子长得五官端正,精神抖擞,怎么看都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
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人在生理和心理上,被摧残到这种地步?
“我是钱大友,你们……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钱大友同志,我们是派出所的。”
暨昭然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在钱大友面前晃了晃。
“有些关于江北县国营粮站的事情,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公……公安?”钱大友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