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喧闹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在这个年代,派出所的电话铃声一旦响得这么急,往往意味着有大案发生。
值班民警一路小跑地进了食堂。
“暨队,有人报案!”
“江北县城郊国营粮站打来电话,说他们在清理废弃的二号谷仓时,发现了一具尸体!”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苍蝇在头顶嗡嗡地飞。
暨昭然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馒头,脸色一沉。
“有没有问是什么情况?”
值班民警说:“粮站的人说,那是个停用了两年的老谷仓,里面堆满了陈年麦草和一些报废的农机。”
“今天他们准备把里面清理出来当仓库,结果在麦草堆最底下,扒拉出一个人来。”
暨昭然已经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值班民警摇了摇头。
“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说死人已经变成干尸了,看着挺吓人的。”
干尸?
楚灼的眉头微微一挑,在这个多雨潮湿的北方,想要自然形成干尸,条件可不是一般的苛刻。
暨昭然点了几个人:“快点吃,马上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道,原本有些松垮的纪律瞬间收紧,展现出专业刑警的素养。
楚灼将最后一口粉条扒进嘴里,抹了抹嘴,快步跟了上去。
还得去接辛法医。
江北县城郊国营粮站距离市区大约有二十公里,全是一来一回的土路。
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疯狂颠簸,楚灼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了。
辛建白坐在副驾驶上,死死抓着头顶的拉手,脸色有些发青。
“我说暨队,我这把老骨头迟早得交代在你车上。”
暨昭然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得死死的。
“辛医生,人命关天,您多担待,回去我请你喝二锅头。”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片高大的红砖围墙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江北县郊区国营粮站,大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个粮站的保卫科职工正拿着红缨枪和铁锹,在门口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