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不够重,所以,他们需要‘秤砣’。”
暨昭然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头上,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过。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石头就是秤砣’
“一个一百五十斤的成年人,他们确实搬不动,也拉不起。”
“但是,十块十斤重的石头,他们却可以一块一块地搬到这里来。”
“他们把绳子的一头系在董浩淼的脖子上,穿过高处的槐树枝,然后系在这根柞木棍的短端。”
“在木棍的另一端,他们用一个网兜或者箩筐固定好。”
“然后,这两个孩子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把这些事先准备好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放进那个网兜里。”
楚灼的声音很轻,但在暨昭然听来,却像是一声声沉重的丧钟。
“十斤,二十斤,五十斤,一百斤……”
“随着网兜里的石头越来越多,杠杆的这一端变得越来越沉重。”
“当石头的重量加上他们两个人的体重,终于超过了昏迷中的董浩淼时……”
楚灼指了指槐树上那处磨损严重的树皮。
“董浩淼的身体开始在绳子的拉扯下,缓缓地离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需要使太大的力气,只需要在旁边维持着杠杆的平衡,然后不断地往里面加石头就行了。”
“当董浩淼被完全吊在半空中,双脚离地之后,他们把杠杆的这一端用绳子死死地固定在地面上,或者用重物压住。”
“这样,一个完美的、不需要成年人力量就能完成的吊死过程,就完成了。”
“至于这块石头上的血迹,就是其中一个孩子在搬运这些沉重、边缘锋利的花岗岩时,因为手太小、力气不够,不小心被尖锐的石角给割破了油皮留下的。”
“在极度紧张和劳累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注意到这种细微的伤口和留下的血迹。”
林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掠过的秋风,吹得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暨昭然死死地盯着那块带有血迹的石头。
在这个年代,他办过无数起恶性案件,见过为财杀人的,见过因情生恨的,也见过激情杀人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能够用如此冷静、缜密的手段,去谋杀一个成年人。
“他们……”
楚灼叹了一口气,下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