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坑,深度和宽度都和这根木棍粗的一端完全吻合,这就是杠杆在承受重压时,末端陷入泥土里留下的痕迹。”
听完楚灼这番行云流水般的推理和演示,暨昭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锤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那个深坑,再看看楚灼手里那根看似寻常的木棍。
还真是。
这凶手很聪明。
而且,使用杠杆原理,可不是谁都能想到,谁都能做到的。
但乌修远可以。
楚灼说:“乌修远在修车厂工作,天天和千斤顶、滑轮、杠杆这些东西打交道,他闭着眼睛都能设计出这样一套省力的装置!”
“他的嫌疑现在可以说是无限大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他!”
楚灼有些兴奋。
可兴奋过后,又郁闷了。
乌修远昨晚上在派出所啊。
可眼前的作案手法,那精妙的杠杆原理,又分明带着强烈的、属于乌修远的个人职业烙印。
这种极度的矛盾感,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在场的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暨昭然按了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目光在林子里来回扫视。
“也许乌修远,真的有同伙?”
这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了。
楚灼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不是,可又解释不了。
她继续检查周边。
这片林子的土质十分松软,因为常年落叶堆积,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腐殖土。
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偶尔露出的树根,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石头。
然而,当楚灼的目光扫过距离老槐树约莫五米远的一处茂密灌木丛时,她的脚步蓦地一顿。
那里的野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虽然被人用枯枝刻意掩盖过,但依然显得有些杂乱。
最重要的是,在那片绿色的灌木阴影下,竟然隐约露出了几抹不自然的灰色。
楚灼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她快步走了过去,弯下腰,用一根枯枝拨开了遮挡在上面的野草和藤蔓。
那是一堆石头,约莫有十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