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才人真起来。
“警察同志,什么事儿!”
暨昭然走上前,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
“医生,怎么称呼?”
“我叫李茂才,是这儿的赤脚医生。”
“李医生,我们想问一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人来你这里看腰伤或者肩膀拉伤的?”
暨昭然问。
“特别是年轻男性。”
李茂才挠了挠头,露出思索的神色。
“腰伤啊……这农村人干农活,伤了腰那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两天……年轻男性……”
“还真有一个!”
暨昭然忙问:“是谁?”
他们心里,隐约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要一个证明。
“是村子里的乌修远,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结实,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却疼得龇牙咧嘴的。”
果然是他。
“他是什么时候来你这儿看病的?”
楚灼立刻追问了一句。
时间距离很近,都不用仔细会议。
李茂才说了个时间,正是第一起命案发生的那天晚上。
也就是齐要民被害的那天。
“他当时是怎么跟你说他这伤势的?”
李茂才说:“他说他骑车回村的路上,因为天太黑没看清路,连人带车栽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把腰给闪了。”
“可我当时给他检查的时候,总觉得这伤不像是骑车摔出来的。”
“为什么,有哪里不对劲?”
李茂才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十几年的赤脚医生,这骑车摔伤和干重活拉伤,在皮肉上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要是真从自行车上栽进沟里,身上总得有点擦伤、淤青,或者衣服被树枝挂破的痕迹吧?”
“可他身上干净得很,连个油皮都没破,就是右边腰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肿得老高,那分明是使了蛮力给坠着了,或者是憋着一股劲儿猛地发力给拉伤的。”
“不过当时我想着,这农村人干活受点暗伤也正常,直接给他贴了两张跌打损伤膏,又开了点红药片打发他走了。”
听完李茂才的讲述,诊所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只有中药罐里散发出的苦涩味道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