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村里就我们几个年纪差不多,整天在山里瞎跑。”
“那你们当年,是怎么‘逗’范震的?”
楚灼特意在“逗”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建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抠着手上的老茧。
“那会小,不懂事,闲得慌的时候,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学他走路。”
“有时候……有时候在他走的路上下绊子,看他摔跟头,大家伙儿就哄堂大笑。”
“不过那都是小孩子玩闹,真没什么,他也从来不跟我们生真气。”
楚灼看着他,眼神冰冷。
“看他摔跟头,很好玩吗?”
赵建设被楚灼盯得有些发毛,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行了,去下一家。”
暨昭然拍了拍楚灼的肩膀,示意她克制一下情绪。
第二家,钱铁柱家。
钱铁柱比赵建设大两岁,已经成家了,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
看到警察来,钱铁柱的反应比赵建设还要剧烈,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警察同志,我……我可没犯法啊。”
他有些慌乱地把孩子递给屋里的媳妇,自己站在门槛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楚灼开门见山。
“钱铁柱,说说当年你们对范震做过的事吧。”
钱铁柱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地避开楚灼的视线。
“警察同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那会儿我还是个半大孩子,不懂事……”
“我不听这些借口。”
楚灼打断他,声音冷若冰霜。
“我要听细节。”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钱铁柱看了一眼村长,见村长也是一脸严肃,知道瞒不过去,只好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就……也就是那几样。”
“大壮主意多,有一次,他把范震的拐杖给藏起来了,藏在猪圈里。”
“范震没法走路,只能在地上爬,爬着去猪圈找拐杖,身上蹭得全是猪粪……”
“我们……我们就在旁边看着笑,还拿泥巴扔他。”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村长和老支书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残疾人,在尊严被无情践踏的时候,该是怎样的绝望?
“还有呢?”
钱铁柱又说了几件。
都是小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天真又残忍。
大家听了虽然生气,却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