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摇了摇头。
“不对。”
“如果是为了抢财物，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他扎成稻草人立在路边。”
“这是一种仪式。”
“凶手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或者向某些人，宣告着什么。”
九月的夜风，吹过麦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是死者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
市人民医院旧住院部天台上的男尸，大高庄麦地里的男尸。
两个生命，以同样诡异的方式，被终结在了这个夏末的夜晚。
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暨队。”
楚灼有些担心。
“我们得快点。”
“凶手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作案，说明他已经失控了。”
“如果不尽快抓住他，还会有第三个稻草人出现。”
两个小时候，其他人到了。
辛建白法医背着那个标志性的红十字木药箱，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勘验。
“死者高大壮，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强力捂住口鼻导致的缺氧死亡。”
辛建白一边用手电筒照着死者的口腔，一边转头对身边的暨昭然说。
“他的颈部和面部有明显的压迫痕迹，但我们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指纹。”
“凶手戴了手套，力气还大得惊人。”
楚灼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空旷寂静的夜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大壮一米7的个子，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三十斤，正值壮年，却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说明凶手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以绝对的压倒性力量，直接将他制服并窒息致死的。”
暨昭然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深邃地盯着那具年轻的尸体。
凶手的身手，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现场勘察完毕，尸体先运回公安局。
暨昭然说：“行了，大家都散了，不要乱说！”
众人连连点头。
高大壮的家人跟着去了刑警队。
万涿和几个侦查员七手八脚地把尸体抬上了那辆借来的农用三轮车。
三轮车发动时发出“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凌晨两点半，城关派出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