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把礼部的旧车、废纸和仓库全卖了,也绝不能卖考题!”
陆渊坐到主位上,端起茶闻了闻。
“你礼部那些破车,送去劈柴都嫌硌斧头,能卖几个钱?”
“你让人悄悄地把剩下的题卖出去,能卖多少卖多少,三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赵国强把官帽抱在怀中,屈膝跪下。
“臣不能奉命。”
“殿下若执意卖题,请先罢了臣的官。”
苏伯安也收起方才的笑容,走到桌边低声劝道:“殿下,赵大人虽然急躁了些,可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
“都察院刚又盯上了您,卖题的消息若传出去,便是功德碑上刻满您的名字,也保不住东宫的名声。”
陆渊没有发怒,反而将吴成礼的供词拿到面前。
“本宫让你们卖,不是让你们收钱享乐。”
“而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买考题,把对方记清楚了。”
“谁来买,买完送到谁手里,最后又进了哪座府,全给本宫查清楚。”
赵国强脸上的怒气渐渐凝住。
他低头看向十七份考题,终于明白过来。
“殿下是想以考题为饵?”
“鱼已经咬钩,为何急着收线?”
陆渊把供词扔回桌上。
“先让他们互相联络,等该露面的人全部露面,再一网收走。”
赵国强仍有顾虑。
“可吴成礼已经招了。”
“他说偷题是为了报复殿下。”
“他儿子吴宇被殿下处死,他因此怀恨在心,才要毁掉这次会试。”
陆渊拿起供词看了两眼。
整篇供词言辞流畅,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甚至连吴成礼如何怨恨东宫都写了三遍。
唯独没有写题目卖给了谁。
干净得像一份提前背好的答案。
陆渊两手一分,将供词撕成两半。
“私人报复会把题贴满京城,让朝廷收不了场。”
“他却定价三百两,只卖给特定考生,还准备了书商、伙计和三条退路。”
“这不是报复,是买卖。”
陆渊将碎纸放到赵国强面前。
“不够,继续审。”
“这一次,本宫要把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