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转身看向厅中众人。
“河南道决堤,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诸位肯舍出家财相助,本宫替灾区百姓,谢过诸位。”
几名公子哥连忙摆手。
“殿下言重了。”
“能替朝廷尽力,是我等的福分。”
这些人平日没少被家中长辈斥为纨绔,今日当着太子的面得到一句称赞,腰杆都比方才直了几分。
陆渊接过账房的册子,翻了几页。
“诸位爱国爱民,值得称赞。可做好事的人,也不能寒了心。”
“今日所捐之物,少则几百两,多则数万两。”
“等银钱送到灾区,百姓或许知道朝廷赈了灾,却未必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台下众人互相看了看。
他们今日愿意捐助,一部分是因诗诗献舞,一部分是想在太子面前露个脸。
至于水患平定以后,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件事,谁也未曾奢望。
“从今夜开始,所有捐助财物,全部登记姓名、籍贯、商号与数额。”
“待河南道水患平定,本宫会在京城南门外立一座功德碑。”
“所有捐助之人的名字,全都刻在碑上!”
此言一出,厅中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京城南门是天下客商、官员出入之地。
名字一旦刻在那里,便等于让天下人都看得见。
这份善名可以传遍各州,还能留给儿孙后代。
一名酒楼东家忍不住问道:“殿下,这碑当真会一直立着?”
“只要大雍还在,碑便在。”
陆渊从诗诗手中接过毛笔。
两人的指尖险些碰在一处,诗诗稍稍一顿,随即退开半步,安静地替他扶住账册。
陆渊落笔,在首页写下八个大字。
善行可鉴,功在社稷。
一名商贾望着那八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我等只是商贾,名字若刻在碑上,遇到官员经过,岂不是还要让路避让?”
“为何要避?”
陆渊放下毛笔,抬眼扫过厅中众人。
“灾难当前,肯开仓放粮者,便是义商。肯救百姓性命者,便是有功于社稷。”
“善举不分贵贱,功德也不该因身份高低而被埋没。”
他将账册举起,声音传遍整座诗韵楼。
“本宫还会请父皇赐下一道旨意。”
“凡过此碑者……”
陆渊一字一句道:“文官下轿,武官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