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所赏金银财物,尽数交由户部送往河南道,赈济灾民。”
“还请诸位不吝赏赐。”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锦衣公子率先站了起来。
“诗诗姑娘心怀百姓,我愿捐一千两!”
“我出三千两,送往河南赈灾!”
“我家中经营药材,银票未必救得了急。明日我便送十车伤药和驱寒药材去户部!”
厅堂顿时热闹起来。
先前还在饮酒取乐的客人纷纷收起嬉笑,有人让随从取来银票,有人摘下腰间玉佩,还有人直接写下粮食布匹的数目。
老鸨带着两名账房站在台侧,逐笔登记。
梁三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曾经听过使团官员说大雍国库空虚,朝中上下奢侈盛行。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在这个烟花之地里,也有为千里之外的灾民献舞募捐的人。
还是个青楼女子!
这样的大雍,大梁拿什么来灭?
陆渊转过头来问:“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特别了吧?”
梁三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服了。”
“听上去不是很甘心啊!”
“我觉得她和你说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梁三娘看着台上跳舞的诗诗,很坦然地说:“她比你说的好。”
陆渊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此时,丝竹之声也响起来了。
琵琶先弹奏出一些清音,之后箫声也慢慢加入了进来。
乐声像夜晚的微风一样吹过厅堂,把喧闹的声音慢慢吹散。
诗诗随着音乐抬起了手臂。
转、回、落。
每一个动作都是轻盈的,像一朵朵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梁三娘看得非常入迷。
她好像看到一个女子在城门之外送自己的爱人去边疆。
一年又一年,庭院里的花儿开了又落,但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这是什么乐曲?”
梁三娘不禁放低了声音问道,“为什么听上去这么悲伤呢?”
陆渊打开折扇,用它来遮住自己的脸,并随着曲子一起打起拍子来。
“这首歌曲的名为,《自君别后》!”
“你会唱?”
“自然会唱。”
梁三娘的眼睛一亮,马上转过身去说:“你教我。”
“可以!”
“多少钱?”
陆渊合上折扇,从她的发冠一直打量到腰间,目光故意停留了片刻。
梁三娘马上警觉起来,双手抱胸,向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