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之前在柳家做得不错，但柳家这些年业务重心往省城集中，江城的项目越来越少。他想回江城发展，林家正好有位置——一拍即合。”
“那挺好。”林夜把酒杯放在桌上，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不过财务总监这个位置涉及集团资金安全，按惯例需要做一个背景审查。不用太复杂——查一下他在柳氏集团期间经手的资金流，确认没有违规操作。再查一下他个人账户有没有异常入账。两周出结果。等审查报告出来，如果没问题，我第一个支持。”
林仁义的微笑纹丝不动，但他的筷子停了。不是放在桌上那种停——是捏在手里，既不夹菜也不放下，就悬在半空中。林夜知道他为什么紧张。李明辉的审查报告不能等两周，因为李明辉不知道自己在被柳家用，一旦启动审查，他在柳氏集团最后一个月经手的项目资金流向就会全部暴露。那些资金里，必然有一笔是用来采购灵异材料的——骨粉、黑符纸、怨灵胚胎。而林仁义是这笔采购的受益人。
“小夜说得对。”林仁义终于把筷子放下，用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节奏不快，像是在思考，“不过李明辉刚入职才一个月，档案都还在省城没转过来，背景审查至少得一个月才能走完流程。这样吧，先让他干三个月，观察期。三个月后如果表现没问题，再正式任命。”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林夜在城南荒地用血味预知尝出三个月死期的时候，以为自己还有时间。但林仁义今天在饭桌上脱口而出的“三个月”让他意识到一件事——林仁义嘴里的“三个月”和他自己预知到的“三个月”不是巧合。林仁义知道九街锁魂阵的启动时间表，他在按那个时间表来安排所有人事变动。三个月后阵法启动，林仁义需要林家上下全部是自己的人，没人质疑他的决策，没人截断他的资金流。
“就按二叔说的，观察期三个月。”林夜站起来，端起酒杯朝李明辉走了两步，“恭喜李总监。这杯酒我敬你——你从省城跳槽到江城，这一步走对了。”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酒杯倒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他坐回座位，拿起筷子继续吃菜。红烧牛肉、蒜蓉生菜、松茸炖鸡。每一道都有问题，每一道他的舌尖都在精准地分析成分和浓度。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信息全部吃进肚子里，脸上挂着散漫的、醉醺醺的笑。林仁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那层薄冰终于化开了一点——在他看来，林夜刚才那句“恭喜李总监”是服软的信号。林夜重新拿起筷子吃菜的动作，更是证明他没有继续对抗的意思。
他在心里给林夜打了一个“已驯服”的标签，然后转头继续招呼省城来的投资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