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庆功宴上的杀机

    庆功宴定在吴良葬礼后的第三天。

    林仁义亲自发的请帖，烫金字体，红底黑字，上书“林家集团季度业绩汇报暨战略合作答谢晚宴”。林夜收到请帖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饺子，他把请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没有手写小字，没有“好东西请你喝”，干干净净一张请帖，干净得像林仁义脸上那个标准的慈祥笑容。

    “你二叔请你吃饭？”史珍香叼着没点着的烟，把一碟新腌的辣椒端到他桌上，“吴良头七还没过就摆庆功宴，这顿饭不好吃。”

    “他等不及了。”林夜把请帖收进口袋，“吴良死后财务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他需要在我接手之前把他自己的人安插进去。庆功宴是最好的场合——人多、气氛好、我不好意思拒绝。他会在饭桌上提人选，当着所有董事的面让我表态。我要是同意，他的人就顺利上位；我要是不同意，他就借题发挥说我任人唯亲、不尊重长辈意见。”

    “你打算怎么办？”

    “先吃他的饭，再看他的戏。”林夜夹了一个饺子，“反正他做菜没你做的好吃。”

    史珍香没笑。她把烟点着吸了一口，“你上次从他手里接那杯茶的时候尝出了尸毒。这次他不会再下毒——同样的手法用两次太蠢。但一定有别的招。你自己看着办。”

    宴会在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和一年前林夜被种下怨灵那场宴会同一个厅。林夜走进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同样的水晶吊灯，同样的红木圆桌，同样的觥筹交错。一年前他坐在这场宴会的最角落，端着一杯红酒不敢喝，因为舌尖上全是腐烂的味道。一年后他还是坐在这场宴会的最角落，但这次他不用尝就知道——这张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有问题。

    不是毒。是阴气。

    第一道菜是清蒸石斑。鱼眼浑浊，鱼鳃发灰，鱼肉入口之后舌尖有极淡的麻。不是坏掉的麻，是阴气残留——这条鱼在被捕捞之前，生活的水域附近有灵异阵法在运转。不是九街锁魂阵那种级别的阵法，是更小型的聚阴阵。有人在用灵异手段养殖水产。第二道菜是鲍汁扣辽参。鲍汁熬得浓郁鲜香，但舌尖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只有猪骨和干鲍——汤底里掺了骨粉。和他在城南荒地烂尾楼墙角尝到的锁灵香骨粉同源，但剂量极低，低到只够让舌尖微微发涩。不是偶然污染，是故意放的。不是毒，是标记。有人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所有来宾的体质反应。

    林夜慢慢放下筷子，在席间扫了一圈。圆桌旁坐了十五个人——林仁义、三位家族旁支的长辈、集团几位高管、省城来的两位投资方代表，还有几个他不太熟的面孔，看起来是林仁义最近提拔的少壮派。每个人都在推杯换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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