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的肩头乃至十根手指,都跟着痒了起来。
而他的双腿也是一般,从腿骨到脚趾,那股麻痒无处不在,仿佛有无数柔软的羽毛,正贴着骨头缝隙轻轻划动。
邓青咬住牙关,继续坚持。
这般滋味,他突破锻骨境时,便已经领教过一回。
虽然难耐,他心中只有兴奋,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突破在即。
果然,下一刻,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从他的双腿和双臂炸响。
先是乱响,继而连成一片。
尽管瀑布轰隆,声震山野,邓青仍然听得清清楚楚,并精准地把握住了每一次响动爆发在哪一处节点。
就在这时,他的元窍忽然一热,原本沉寂的内息,忽地活泼起来,蹭地从丹田跃出,转眼便朝双臂和双腿奔去。
随着内息的奔流,大福丹化出的滚滚热流,也仿佛寻到了归处,纷纷朝这缕内息汇去。
转瞬,内息便如贪吃蛇一般,吃掉这些热流,迅速壮大。
壮大後的内息,更是活泼,畅快地在他体内游走起来。
紧接着,他体内的麻痒,忽然消失,双臂和双腿的响动也归於沉寂。
他轻轻一握拳,手腕上青筋横亘,皮膜充盈,仿佛有爆炸性的力量蕴含其间。
嗖的一下,一缕清辉,无念自现。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锻骨二重(1%)】
【食苍经初解:小成(31%)】
【掷象功:小成(22%)】
【玄荒血煞:初煞(35%)】
邓青顿时喜动颜色,终於锻骨二重了!
他又看向《掷象功》,竟也到了22%。
这一趟瀑下苦练,收获着实不小。
邓青长长吐出一口气,胸中畅快无比,只觉那些功点、银钱,花得是千值万值。
轰隆隆的瀑布还在泼下,邓青有意实验锻骨二重的手段。
才一动,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头顶的水流依旧奔泻不休,轰轰作响。可带来的恐怖压迫感,竟似陡然减小许多。
他腰身一偏,顺着水势换步,双手随即探出。
换巢鸾凤,挟象过江,掷象崩岳,招式与招式的衔接,竟已变得无比的自如流畅。
而随着行功,壮大的内息,仍在周身不停游走。
一会儿钻过腰腹,一会儿又蹿上肩背,热烘烘的,竟像体内钻进了一只热耗子。
邓青自顾自练着,白衣女已经先眯起了眼睛,她觉得自己今天观看了一场奇景,一场武学史上恐怕都没有过的奇景。
她觉得要麽是自己眼睛花了,要麽是武学常识出问题了,哪有人一次练功前後,竟能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想弄清楚其中原因,忽地,眉头一皱,朝西南方向看去,那里三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向此间狂奔而来。
白衣女看到那三人时,邓青也看到了。
当下,他跃下瀑布,快速朝白衣女靠近。
邓青走到白衣女身侧时,那三人也已到了近前。
当先的是个年轻女子,瞧着二十五六岁,眉眼明艳,容颜不俗。
她穿着一袭绦紫长裙,腰身收得纤细,胸脯却十分丰硕,将前襟撑得高高的。
行走间,鬓边一支金步摇轻轻晃动,颇为惹眼。
与她同行的中年人,身着青灰色长衫,面容清瘦,颌下留着短须。
另一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量颇高,穿一身藏青劲装,腰悬长剑,只是狭长的眼角破坏了俊朗面容。
年轻女子笑吟吟地望着白衣女,“剑姐姐,好久不见。”
这声姐姐叫得颇为亲热,白衣女却没什麽反应。
一旁的中年人上前半步,拱手道:“见过剑长老。”
白衣女抬手回了一礼,“见过苏先生。”
那青年也赶忙拱手,躬身道:“晚辈见过剑长老。”
白衣女微微颔首。
邓青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琢磨,原来,白衣女姓剑,倒是少见的姓氏。
他正想着,那年轻女子的目光,忽然转到了他身上。
邓青才从瀑布中出来,头发、衣衫都湿透了,身上的衣服紧贴肩背,倒显出挺拔的身形。
年轻女子嘴角噙笑:“哟,身材倒是不错。剑姐姐这是换风格了?这个男宠瞧着劲劲儿的,身高腿长,收拾收拾,也是很英俊嘞。”
邓青皱眉,默默给年轻女子打上蛇蠍女的标签。
白衣女冷声道:“赵飞燕,你来做什麽?
复测在即,东麟府的武试生马上也要过来,这当口,你不在那边整队,跑到这里来作甚?”
“剑姐姐这话说的,倒像是不欢迎我。”
赵飞燕拢了拢鬓发,慢悠悠道:“还不是有人悄悄动了入册名额的举荐权,这麽大的事,我总不能装瞎?”
邓青心头一动,蛇蠍女竟是冲着老子的入册名额来的,这是要搞事啊。
白衣女冷声道:“这是我的权力,与你何干?”
赵飞燕道:“说得好,这当然是剑姐姐的权力。
恰好,我也有这个权力,也要用一回这个举荐权。苏先生,若我没记错的话,眼下只剩一个举荐名额了吧?”
苏先生点头:“确实如此。”
赵飞燕含笑道:“那就好玩儿了,既然咱俩都看中了这个举荐权,这名额给谁,依我看,只能是公平竞争。这不,我把苏先生都请来了。剑姐姐,划个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