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碰——!
一声闷响。
弩矢竟硬生生钉进了榆木板。
不仅仅是钉在表面,而是直接将这榆木板射穿了!
整个匠造营,死寂一片。
一众工匠张着嘴,看着被射穿的榆木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络腮胡老铁匠手里拿着的锤子‘咣当’掉在地上。
这可是三寸厚的老榆木。
述字营的制式军弩,要在五十步内,才能钉在这块榆木板子上。
至于射穿,想都别想。
而副将所站的位置,至少有八十步的距离。
只是他手中的弩,铁丝全都绷断了,眼瞅就快要散架子了。
廉述凝视姜圣,沉声开口,“姜小子,这东西是什么路数?”
姜圣闻言,揉了揉掌心被火星烫出的水泡,轻声开口,“不知晚辈能否用这东西,和老将军做一笔对等交易?”
话音落下,匠造营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炉膛里炭火发出脆响。
络腮胡老铁匠垂下目光,捡起掉在地上的锤子,转身走回属于他的砧台,一声不吭地开始磨凿子。
其余工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退开。
整个匠造营,除了站在廉述身后的副将,再无一人看向这里。
廉述盯着姜圣,看了两息,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
“跟上。”廉述大步走出匠造营。
廉述走得很快,姜圣不得不加快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校场,回到中军大帐。
廉述走到长案后,坐在将位,沉声开口,“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
姜圣拱手,“晚辈想请老将军,帮晚辈平个事。”
“可是赌债?“廉述早就料到。
姜圣点头,“正是。”
廉述沉默几息后,缓缓开口,“姜小子,神庭立国至今,军政分明。”
“县有县令管,军有将军带。“
“县衙管不了军寨的事,军寨也断不能干涉县务。”
“老夫是述字营的统领,领的是兵,打的是胡鬼。”
“卢龙县的事,归县太爷管。”
“老夫若派一营甲士踏平赌坊,不说朝廷追究与否,光卢龙县文官的上奏,就足够老夫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