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姜圣说完,络腮胡老铁匠直接打断他,“怎的?”
“废料就不能用?”
“再说了,库里就剩下这些胚子。”
“你要用就拿去,不用就放下。”
“省得糟蹋东西。”
廉述眉头一挑,却没吭声。
他也看出来这胚子有问题。
可他依旧没说话。
姜圣把裂了纹的弩臂放在一边,走到铁料堆旁,翻了几下,挑出一块巴掌大的熟铁板。
掂了掂分量,还算合适,姜圣又挑了几根细铁条,和一块废旧的铁轮轴残件。
然后,姜圣走到炉前,把熟铁板塞了进去。
风箱拉响。
铁板慢慢烧红,从暗红到亮红,再到隐隐发白。
姜圣抄起一把铁钳,夹住烧透的铁板,放在砧上。
二话不说,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铛——!
第一锤,火花四溅。
铛——铛——铛——!
姜圣不紧不慢地砸着。
当然了,他的动作谈不上多好看,甚至略显生疏。
可每一锤落下去,力道都稳得不像一个一品武道修为的毛头小子。
这是无名功法运转时附带的效果。
真气凝练后,姜圣对身体的控制力精细了许多。
络腮胡老铁匠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嘴角挂着不屑之意。
“哟呵,还抡得有点那意思。”
“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话音落下。
旁边的几个工匠,也都凑过来瞧热闹。
可看着看着,这些工匠的冷嘲热讽,渐渐变淡。
因为,姜圣挥锤将近半个时辰,却始终没停顿过一下。
营内老工匠都不见得能锤这么久,还始终保持着相同频率。
由此可见,此子毅力,远超常人。
通红的铁板在锤击下慢慢变薄变平。
姜圣又把铁条夹进炉里烧红,反复锻打。
直到几根铁条被砸得又细又长。
最后,待铁料冷却,姜圣直接用手搓,竟搓出了几根铁丝。
虽然粗糙得很,但不妨碍能弯能折。
络腮胡老铁匠皱起了眉。
“铁丝?”
“这小子要铁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