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了这些。他还在前面。”
28.04 这间木屋里的最后一天
我们退出木屋,关好门,在屋前的老樟树下坐了一会儿。
苏小小背靠着树干,手里握着那把已经喝空了一半的水葫芦。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把那些枝丫的投影切成无数细碎的亮片,铺在树下的地面上。我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细碎的光斑,它们在地面上微微晃动着,像许多张金色的、小小的手,在泥土表面轻轻摊开又合拢。
她喝了一口水,把水葫芦放在膝上:“左弦最后住在这里。”
“嗯。”
“他写好那些纸,放在墙角,然后离开了。他去了哪?”
“不知道。但他写的最后一句话是——‘能找到这里的人,大概也迟早会遇见它。’”
“遇见什么?”
“天机阁。”
风吹过樟树的枝叶,发出持续的低响,像一层很薄的、连绵的翻页声。远处有鸟叫了两声又停了。我把那卷旧纸还给苏小小,她重新扎好,放在包袱的夹层里,压在几件旧衣裳中间。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吧。这条路的尽头,也许不只是这间木屋。”
我也站起身,跟着她走下了那个小坡,回到岔路口的主路上。前方的路依然若隐若现地延伸在灌木丛和野草之间,像一条被风反复抹去又反复画出来的灰线,在午后的阳光里细得几乎看不见。
28.05 路上又出现了一道刻痕
走到下午,路边的一块岩石上又出现了一道刻痕,和之前那些弧线是一样的,线条比前几次更细一些,像是走得更远了之后,刻字的人也变得更加收敛了。
苏小小在那块岩石前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道刻痕的边缘:“这个比之前的都要新。边缘的石头棱角还没有被风化磨圆。”
“他经过这里的时间比我们早不了多少。”
“也许就在前几天。”
我们把那道刻痕的方向和路的方向对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路的两侧,植被再次发生了变化——灌木变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矮草和零星的野花。视野也比之前开阔了不少。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连绵的浅灰色轮廓——像是山,但比之前经过的山都更遥远,更模糊,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只在空气与天光交界的地方显现出淡淡的痕迹。
“那道山脊,是这条路的方向。”
“应该是。”
路还在往前延伸。那道浅灰色的山影在远处的天边像一道门槛,又像一道未落的帷幕。
28.06 傍晚,路边出现了一座旧碉楼
傍晚时分,路边出现了一座旧碉楼。
它建在一处略微高起的土坡上,灰砖结构,比周围的植被高出不少,四周没有其他建筑,只有这一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碉楼的窗户大多已经空了,窗框里的木条断裂或朽坏,留下几个长方形的空洞,透出晚风。但整体结构还在,底部外墙还算完整。
苏小小绕着碉楼走了一圈,在背风面找到了一个可以进入的缺口——侧面墙根处有一道裂缝,比门宽一些,已经被野草覆盖了大半。我们侧身从裂缝处钻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堆着一些残破的陶片。一层与二层之间有一道木梯,大部分阶梯已经朽坏了,只有最下面几级还能踩。苏小小踩了踩那几级旧木梯,确认还能承重,踩着它上到了二层。我跟着她走上去,二层比一层更明亮一些,因为窗洞多,晚光从四面透进来。
苏小小在窗口站了一会儿,指着一个方向说:“那里有炊烟。”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远处的暮色里,确实有一缕细细的灰白色烟升起来,像是从某个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的,在暮色与晚光之间升了一小段之后散开,融入渐暗的天色。
“有人住在那边。”
“嗯。”
我们在碉楼里休息了一夜。夜色从窗口漫入,填满了整个空间。窗外的那缕炊烟已经消散了,但那个方向还在那里。
28.07 清晨出发,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们就从碉楼出发了。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道浅灰色山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缘。路开始缓慢下降,两侧的植被再次变成了低矮的草丛和零星的灌木,路面也逐渐变宽了一些,像是进入了某个相对平坦的地带。
那缕炊烟的方向依然可见。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炊烟像是从树林后面升起来的。穿出树林之后,视野里出现了一间小屋,比旧屋略大一些,屋顶的烟囱里确实正在冒烟,烟气在晨光里缓缓升向天空,像一条细长、灰白的线。屋前的空地上晾着几件衣裳,门口放着两只水桶,像是有人在正常生活。
苏小小在树林边缘停下来,看了一
第28章 路的尽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