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隐藏起来。”许三川站起身来做出决定。
“大柱,把张四捆好,塞上东西堵住他的嘴。天一亮就亲自开车把人送到许家村去。藏在我们刚买下用来建货栈的三亩河滩地上。派两个最可靠的人守着。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不能见他。”
张四,这个旧网派来的钉子,在许三川手里现在就只剩下一张活牌了。
“钱叔,巴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就会和李麻子一样下场。”许三川看着三个人。
“是!”
天亮了。
白湖冰面上最后一千八百斤盐已经装车完毕。牛大柱连夜打制好的套环死结,紧紧的扣在了三十六个麻袋上。
许三川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短袄,然后骑上马。
旧账要查,性命要紧,但是眼前的困难还是要先解决掉。三千斤的急单今天一定要漂漂亮亮的送到黑山堡和罗镇山手中。只有把这条路走实了,把利润握在手里,他才配得上在棋盘上继续下棋。
“走!”
马鞭一挥,骡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向黑山堡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滦河县衙内堂。
沈重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灰鼠皮帽的瘦小男子。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破损的玉扳指。
“大人。”师爷的声音像干枯的树皮互相摩擦一样,“白湖那边,张四没有消息传回来。”
沈重文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洒到了桌子上。
“没有消息吗?”他抬起头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乱坟岗的尾巴也被清理干净了,废堡的人也已经派出。一个贩盐的小子能有三头六臂吗?”
师爷摸了摸残缺的玉扳指,眼中有几分阴险。
“张四应该会失败的。那个许三川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得多。”师爷冷笑一声说,“大人,既然暗的走不通,就只能光明正大的干了。他今天就要把三千斤盐交上来。等他的车队离开白湖之后,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行动了。”
“怎么动?”
“大人所发的【白湖临时试采验运文书】中规定的时间为十天。但是上面写的很清楚,所有的盐都必须由军仓来领取。”师爷压低声音说,“如果……他运到黑山堡的盐在途中被县衙捕快‘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里面有掺杂的毒药怎么办?”
沈重文倒吸了一口气。
“嫁祸?如果被查出来的话……”
“大人,做大事的人岂能瞻前顾后?”师爷站起来说,“只要这批盐出事了,不但许三川要死,罗镇山也得吃挂落。到时候,那三万斤旧案的账本,还不由得咱们怎么写?”
沈重文沉默了好久之后,眼中有了一丝决绝。
“由赵成章带领。一百个捕快全部配备弩机。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这批盐安全的运到黑山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