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又说,“今天晚上由这几个人轮流值班。湖东的废盐窖,我让人故意没有填实,留出空隙。凡是冲着旧账来的人都会忍不住去探一探。”
罗镇山的脸色很难看,盯着许三川。
“许三川,你还在查那个窖子的事吧。”罗镇山冷冷的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关于旧账的事情不要去管。”
“我不管,这件事情就过不去。”许三川没有后退,“如果他们在车轴上做手脚的话,下一步就会在盐里下毒。白湖的盐路我接下了,但是这条路如果总是有钉子的话,送盐就不踏实。”
罗镇山没有说话,走到火盆前把几张名单扔进去烧成了灰烬。
“送到黑山堡的盐每批都有收讫单吧。”罗镇山突然问道。
“有。”
“好的。”罗镇山转过身来,“以后白湖的盐,每一批货我只问你要一张收讫单。谁接的货,在什么地方接的,什么时间接的,都要写清楚。”
许三川心里顿时感到很沉重。罗镇山不问以前的事,也不查内鬼,只看收讫单。这是划界,只要盐的数量足够并且完成交割之后,下面怎么杀人,流血他都不过问也不管。
“明白。”许三川低下头说,“这张收讫单我都会一份不少的交给罗小姐。”
罗婉儿把目光从账本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出了大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许三川带着钱老四连夜赶回白湖。
营地里面非常安静。许三川没有回毡帐,带着钱老四,巴根来到湖东土坎后面的芦苇荡中趴下。风吹动着芦苇发出沙沙的声音。
“许爷,真有人来?”钱老四的牙齿被冻得咯咯作响。
“一定会来。”许三川一直看着废盐窖。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一条黑影就靠近了。借助月光,许三川看清楚了,就是名单上所写的流民张四。
张四摸到废盐窖旁边之后,就蹲下身子用手挖土。他刨得很快,手指都抓出血了也顾不上。他在寻找前年冬天旧网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底子。探查这个地窖就是他主要的工作。
“动手。”许三川低声下了命令。
巴根像草原狼一样扑了过去,一把将张四按在地上。钱老四把一块破布塞进他的嘴里。
许三川走到张四面前,拿出了那根三道弯的老麻绳,在手里晃了晃:“找这个?”
张四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脸的惊恐。
“绑好之后把人拽到帐篷里。”许三川转过身去说,“明天天一亮就在大伙面前问他主子是谁。要让白湖的人都知道,手脚不干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声音是从滦河城那边传过来的。
周老栓回来了。
他骑在骡子上,连滚带爬的摔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许爷……许爷……”他上气不接下气。
“慢慢的说。”许三川一把扶住他说,“赵大脚的尸首怎么样了?”
“没有找到尸体。”周老栓咽了口唾沫,声音十分紧张的说,“乱坟岗那边的地已经被别人翻过了。赵大脚的尸体没有找到,前几天在那儿死去的
第40章 乱坟岗上的碎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