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子远回复本初,原不日发兵太原,清剿除黑山军。”
许攸见任务完成,喜不自胜。
“我主每称使君重然诺,有古烈士风,今攸观之,果不其然也。”
当晚,丁原在府中设宴,款待许攸。
许攸喝起酒来甚是豪爽,吕布敬酒,他一饮而尽,张辽敬酒,他面不改色。
轮到贾诩敬酒时,他却端起了架子。
他斜眼看着贾诩,慢悠悠地举起耳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文和先生乃凉州人士?”
“正是。”
“凉州边地,多出猛将,却无名士。”
许攸说着,竟然当着贾诩的面,又将那杯酒缓缓放回案上。
丁原见状,脸色一沉,立刻接话道:
“子远此言差矣!文和乃我之张良,其才不在奉先、文远之下。并州能有今日,文和功不可没。”
许攸干笑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贾诩却是毫不在意,按下几近暴起的吕布,自己把耳杯中的酒喝完,坐回榻上。
自始至终,他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
只有丁原能清楚地察觉到,贾诩反噬而来的那股阴郁之气,像是无边无际的乌云遮在自己心头。
黑暗、沉重。
与吕布反噬的暴虐之气相比,贾诩的阴郁之气深入骨髓,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不寒而栗。
丁原不自觉打了个冷战,端起耳杯,一饮而尽,勉强止住了想要将许攸推出去斩首的念头。
夜深人静。
许攸喝得烂醉,被人架回了传舍休息。
丁原与贾诩两人并肩来到清边亭中。
“文和,”
丁原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许攸傲慢,目中无人,莫要理会。”
当时席间,他碍于场合,不能当场翻脸。
贾诩抬起头,目光之中满是感激。
“明公,中原士大夫,皆以门第自傲,岂会正眼瞧我这凉州边夫?
此种境遇,诩早已习惯了。”
原来如此?
丁原心中一动,贾诩确实不像中原名士那般温文尔雅。
许攸根本不需要询问,一看他的面相,骨子里的优越感就上来了。
“许攸高看奉先、文远,皆因其战功彪炳,声名远播。”
贾诩猛然站起身,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诩得遇明公,蒙受知遇之恩,官拜别驾,位高权重。
然,无尺寸之功,难以服众,更遭中原名士轻视!”
他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请主公放心!诩在此立誓。
必为主公谋图大业,建不世之功,显名于四海。
令这天下士人,再不敢小瞧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