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靠近这里,不适的感觉越强烈。年少时那些恶心的阴影从记忆深处汹涌而来,像潮水灌进喉咙。
裴记礼强撑着自己,按着记忆找到了温宁曾经住过的那一栋。
门前似乎被人打扫过。
台阶干净,没有落叶,没有积尘。
他走进去,中庭却围着一堆陌生面孔。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在抹眼泪,谁都没注意到他。
断断续续的句子飘过来: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看着也刚成年吧……真是可惜呀……”
“是呀,今年才考上上的大学,就这么没了……”
“天哪,这父母得多伤心啊……”
裴记礼的心和身体一样冷。
他麻木地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停着的救护车和消防车。
红蓝灯光无声旋转,打在墙上像某种不会停歇的警告。
双脚像灌了铅,整个人像忽然被丢进深海,裴记礼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耳朵听不清周围的声音,那些叹息,啜泣,脚步声隔着厚厚的水层传过来,随着他越沉越深,越来越模糊。
像水压不断压迫胸口,可他无力游上岸。
然后身后忽然有人笑了。
宋溪竹从后面走过来,笑得像太阳一样明朗,语气轻快的问:“你在找温宁吗?”
裴记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塞了团打湿的棉絮。
“你来得刚好,正好能参加她葬礼。”
“她——”
裴记礼只觉天旋地转。
那个字他根本不敢提,死。
这个字太锋利,像刀片划在舌头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没站稳,差点倒下去磕到台阶上。
宋溪竹还是笑。
她的笑容安静又刺眼,嘴角弯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姐姐死于氰化钾中毒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孩子念出一个新学来的词,带着天真的残忍。
……
裴记礼睁开眼。
天花板。
是房间的天花板。
台灯亮着,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是深城灰蒙蒙的凌晨。
无缘由、巨大、铺天盖地的惊恐像一只手攥住他的心脏。
第19章 你来参加温宁的葬礼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